“怎么会呢。”殷十一下意识反驳。
保全见状,只是浅浅一笑,恭恭敬敬的给她添了一杯热茶,继续说:“墨轩公子身边安插了不少人,他如今举步维艰,能借着家训传递一二消息,已然是极限。”
殷十一有些心虚。
她刚才的确没那么坚信来着。
于是她以手背剐蹭过鼻尖,轻咳几声。
“除此之外,展言和常鸣还有什么动静?”
“展言长老正拉帮结派,在内拧成一股绳,常鸣隐约将宗主狂躁之事和二小姐不忠不孝之事传扬出去,宾客们间都将此事当作谈资,不少人都支持常鸣继位。”
殷十一又问:“墨轩这几日做了什么?”
保全抬头,笑:“大公子什么都没做,不过您和霍鹏长老刚才回来的时候,关叔已经以养病为借口送出去了,二小姐那边认罪要受罚,派了琳琅姑娘最好的朋友过去,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。”
了解得好详细。
殷十一不得不对这位憨厚老实面相的保全竖大拇指。
“那你可知道崔羿的下落?”
“哦?”保全失了笑脸,将茶盏放下就出去了。
“诶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殷十一晃晃手。
“我这就去查,姑娘稍等。”
保全看着憨厚老实还有些胖胖的,两条腿跑得却是极其快,很快就消失在殷十一的视野里。
殷十一托着脸,到旁边的软榻上躺下。
看来常鸣掩饰得不错,竟然没人发现他和崔羿的来往。
她小憩一会儿。
醒来是被保全吵醒的。
保全告诉她:“宿舟宗的崔羿跟常鸣走得很近,不过闭门不出。”
殷十一瞬间清醒。
不可能。
他和常鸣联手针对梁千安,甚至想要将其活捉。
今日云绾纵火的事情就连云长华都不知道,他难道不怀疑是梁千安所为……还能闭门不出,只能证明一件事情。
她起身:“保全,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下墨轩。”
“墨轩身边有安插的人。”
“无妨,我自己主动离开,还有人会高兴呢,哪里会阻拦我。”
“那也要等到霍鹏长老回来才行。”
“自然。”
她还要等有没有悟明前辈的消息呢。
殷十一重新落座,保全也没闲着,想着这件事情霍鹏长老十之八九会答应,已经安排人随时准备着通报消息。
等到午后三刻。
霍鹏才迟迟归来,进门就说。
“一千四百年前,有提到过一位悟明前辈,只是并没有提到任何龙。”
“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龙吧,其中可有什么消息?”殷十一匆忙起身。
霍鹏却皱起眉头。
“与其说是消息,不如说,这位悟明前辈和点星宗也有些渊源。”
“什么渊源?”殷十一直接愣住。
并蒂莲,一个在这,另外一个则在上古战场也就罢了。
怎么悟明前辈,也是曾经在这留下痕迹,陨落在上古战场。
这其中……总觉得有什么牵连。
霍鹏:“这位悟明前辈曾说点星宗的这块地界儿是福泽深厚之地,不过因为观星阁的山特殊,许多人并未在意此事,而当初点拨我们点星宗的前辈,似乎也是信了这番话,才让点星宗镇守在此。”
“镇守。”
殷十一凑到霍鹏的身边,看了一眼那书册上的字,“的确是镇守,这片地界有什么?”
霍鹏解释:“当初那前辈是逃难至此,曾留下观星阁内的司南,想来镇守此地,便是为了守护观星阁的司南,我们也一直守着。”
殷十一恍然大悟。
再更多的消息,霍鹏表示古书阁里完全找不到其他的了。
殷十一只好断了调查悟明前辈的念头,转而提出自己要离开点星宗的事情。
霍鹏问:“若是他们穷凶极恶,想要将你杀人灭口,放你离开,岂不是送你去死?”
殷十一抱着手臂:“那兰沁假死外出也是一死,梁千安还被崔羿盯着,只怕躲躲藏藏,我离开点星宗去安宜镇里,不仅能调养,还能随时里应外合。”
“里应?墨轩神神秘秘,可不会同你合作。”霍鹏点破。
“我说的是白书晏。”
“他为何要为你陷入这迷局?”
“他本就在这迷局,你真当轩辕家千里迢迢来一趟,只是为了祝贺和测算么,西边安全之地,会观星测算之人凤毛麟角,轩辕家也请得过来,到点星宗里,只怕觊觎其他东西。”殷十一说着,从保全的手里接过崭新的一套衣服,重新套上。
霍鹏摆手,和保全两人转过身,不去看。
霍鹏道:“他也想要点星宗的东西,和常鸣展言之流有何分别。”
殷十一说:“他不会要点星宗宗主的位置,更不会对你们大开杀戒,如今墨轩被困,我们和谁合作比较好,才是一目了然。”
霍鹏点头:“你倒是为点星宗着想。”
殷十一换上衣服,以万物生治疗好仅剩的伤口,浅笑道:“墨轩是我的恩人么,我自然要为他尽力而为。”
“只是恩人?”霍鹏意味深长的看她。
殷十一满脸茫然的回过头,似乎明白了什么,突然轻笑出声。
“当然是恩人,霍鹏前辈不会被他的说辞骗了吧,他可不会对我念念不忘,那都是兰沁胡诌的。”
说完,保全那边已经做好了带她去见墨轩的准备——用灵绳绑缚她的双手。
殷十一乖巧的跟着保全往外走。
霍鹏将手里的书卷册子都收拢起来,摇头叹气:“真是个木头。”
那哪里是演戏。
不过是借着演戏说真话而已。
可惜有人并不知晓。
“罢了,如今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”
……
丛书阁。
墨轩独自坐在这里处理事务,桌案上堆得满满当当。
几个内门弟子分别坐在两侧。
“大公子,地牢的火势已经熄灭,不过二小姐并不会火系灵力,此番越狱究竟是如何做到,尚未可知。”
“梁千安不见踪影,巡逻队增加两番,可道侣仪式还缺人手。”
诸如此类,喋喋不休。
墨轩听得头昏脑涨,笔杆啪的一声砸在笔架之上。
“大师兄去了哪里?道侣仪式的事情如今交由我替他操办。
地牢失火、追踪嫌犯,他倒是半点不曾负责,空掌权却不作为,如何做点星宗的表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