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白色人影从未伤过人。”
殷十一心有不甘,她已经消耗灵力证明自己的能力,难道要因为这虚无缥缈的白色人影就功亏一篑吗?
展言皱着眉头:“现在没有伤人,可知以后出现会不会伤人。”
霍鹏这次也跟着点头:“宗主的情况不能继续再冒险,此番,只让二小姐带着潘安盛前去治病,我们再找几个长老跟去即可。”
殷十一咬牙,看着地上的那几个字,慢慢站起身。
骨头重新接好的弟子已经晕厥过去。
随之而来的另外一个弟子却朝着殷十一连连磕头:“多谢仙子!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殷十一回过神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待到两个外门弟子被抬出去后。
她才看向墨轩——自己要是不能去,那该怎么办?
墨轩回头看墨兰沁,一时纠结。
他怕妹妹和长老们看不出潘安盛的把戏,反被愚弄。
可……
霍鹏长老也都说不许殷十一去,可见所有长老都是此心,无可更改。
潘安盛在此时站出来。
“长老跟随,怕是也不可以。”
“怎么?”
几位长老都齐齐看过来。
潘安盛拱手道:“各位长老都是水系灵力,未开智的木灵果本就灵力不稳,若是各位压制宗主的时候出手,水系灵力影响到木灵果的效用,风险更大。”
长老们瞬间噤声。
他们都是点星宗的老人,基本上都是水系,双灵根的一个都没有。
墨轩沉眸:“还有一位长老并未出关,他是金属性,常在闭关倒腾些法器,不如叫人去请他出关,待那一日,再随你进去。”
“等他出来,只怕道侣仪式都要办完了,哥哥,爹爹的性命要紧!”
墨兰沁第一个不同意。
那位长老她自幼都见不到几面,即使请他出关,若是手里的东西没做完,他也是不肯出来的。
墨轩根本摁不住墨兰沁。
气氛陷入僵局。
殷十一瞥了潘安盛一眼,没反驳他这番话——一些灵果药材的确是会被其他属性的灵力所影响。
只不过……
她再一次看向地面的白色粉末,眼睛微眯。
“宗主情况稳定的话,再拖几日倒是无碍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墨兰沁嘀咕。
殷十一置若罔闻,而是坦坦****的看向几位长老:“病情也好,木灵果也好,其实也都等得起,真正等不起的,可能是人心吧。”
几位长老扬起眉头。
殷十一已经弯身将地上白色的粉末捡起来。
“其实之前,我曾用冰冻住过白色人影,还见白色人影消散时,化作水,不见形体,消散极快。
怎么就恰巧,今日我在治病证明自己的时候,出现了第二种形态呢?”
霍鹏的眉头深深皱起来。
“罢了!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,给宗主看病的事情,隔日再议!”
“霍鹏长老!”
墨兰沁急急的呼喊。
可霍鹏一意孤行,就连墨轩都点头应是,很快就将大殿里的人清扫了个干净,只留下他和妹妹墨兰沁,还有霍鹏和殷十一。
展言和常鸣离开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虞。
潘安盛倒是走得洒脱。
墨轩看在眼里,让侍从将大门重新关上。
霍鹏抱着手臂。
“殷姑娘当真看见白色人影化作水?”
“是。”
殷十一点头。
她刚才冷静下来,才想起白色人影根本只有水的形态,若是以干瘪白色粉末为形态,她当时很难在没有水的情况下把影子冻成冰霜。
而且,她受伤那夜醒来,人影分明说过既来之,则安之,说明了对方不想再阻拦自己,怎么又会跟着过来破坏自己的正事。
莲花是同门,而这里的白色人影可能就是并蒂之一。
也应算做是她的同门。
她不信这些师兄师姐会害自己。
殷十一说得格外斩钉截铁:“今日的白色人影,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,就是想找个借口,不让我跟兰沁一起去见宗主。”
霍鹏侧目:“你难道就值得信任吗?”
殷十一答:“做手脚的人又不是我,反倒是一群人将祸水都引到我的头上,他们难道会怕我的身份?”
她的身份不过是十方府的宗主。
之前和点星宗八竿子打不着。
真正害怕的东西,应该是她能做些什么事情。
霍鹏这才收回狐疑的目光。
墨兰沁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说了这么多,你们就是不答应我带着潘安盛去救爹爹。”
“兰沁,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,我每天都去看爹爹,会确保他的情况稳定。”墨轩安慰着。
“我不要病情稳定!我要爹爹醒过来,健健康康的……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阴谋诡计,我只知道,生了病就要医治!”
墨兰沁啪的一声甩开墨轩探来的手,转身就走。
墨轩叹气。
可惜也没人看见谁动手的线索。
几人只好就此散去。
墨轩要去找妹妹好好说道一番。
而霍鹏则跟着殷十一一起回去院落。
夜色正浓。
银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碎石小路上。
霍鹏走在殷十一稍前的位置,低声道:“之前总将你视作眼中钉,是我看走了眼。”
“哦?前辈如今是信了我?”
“嗯。”
霍鹏点头,慢步踏入前面的竹林,“其实实际上想来,你并不需要我们点星宗的任何东西,倒是云宗的橄榄枝,轩辕家的莅临,才更应该注意。”
殷十一松了一口气,安心的跟着他折返归去。
待她回到院子里。
霍鹏已经撤走了外面看守自己的仙子们。
梁千安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哎呀呀,好些个漂亮的仙子都走了,我倒是少了几分眼福。”
“别贫。”
殷十一白眼翻上天。
梁千安又说:“不过,霍鹏的人一走,常鸣的狗可要闻着味来了。”
语毕。
两人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有些变化。
应该是锦绣过来盯着了。
殷十一置若罔闻,回到房间。
而梁千安却看着跃上墙头的锦绣,正想小酌一杯清酒,却见锦绣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。
狗是好狗。
只是这一次,却不知道这狗到底是盯上了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