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事情有些偏差,这件事情本该是……”
云长华解释到一半,余光却瞥见了水榭里的人影,眼神一暗。
云绾也反应过来,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殷十一?你怎么在这里偷听!?”
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在这里吃顿饭。”
殷十一指了指自己的碗筷,随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云长华,“不过云公子说,事情有些偏差,这件事情本应该是谁来做的?云霓吗?”
云长华不语。
“云霓师姐?”云绾回过头,她怎么这么不信呢。
这一群师兄们几乎将云霓捧在手心里。
怎么可能舍得……
想到一半,云绾突然反应过来,指向殷十一:“原来是你!原来本该是你和常鸣结成道侣的!”
是她中途离开了云宗,所以这差事才落到她的头上!
想到这里,云绾心中更加不甘心。
“你的烂摊子,为什么要让我来解决!”云绾歇斯底里的怒骂。
殷十一完全不为所动。
她甚至有点想笑。
当初护卫军奔一线入密林,要送她当初一个小小筑基去送死。
没想到连和点星宗大弟子结成道侣,这种事情,竟然也让她成为预备役。
在云宗这群人的眼里,自己就是块砖呗。
饭也吃不下去了。
殷十一起身:“看来我当初离开云宗是正确的,你根本没把我当做师妹,一天一时一瞬间都没有。”
云长华说:“你懂什么,当初你不过一个全灵根的废物,师父仍是安排了你从军一年之后就和常鸣结成道侣,常鸣天资卓越,是你的良配。”
“良配?”
殷十一当真嗤笑出声,“你们都不曾问过我,如今,你也不曾问过云绾的意思。”
云长华又沉默下来。
云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心中除了难过伤心,竟然还有一份更加浓烈的不甘心。
原来,常鸣应该是和殷十一这个废物匹配的!
也就是说,如果殷十一没有离开云宗,现在的自己应该有机会攀附上轩辕家的白书晏,而不是等在这里和一个懦夫结成道侣。
都是殷十一的错。
她咬牙:“原来源头竟然在你,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云宗,辜负了师父和师兄对你的一番筹谋?”
听罢。
殷十一皱起眉头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说都是因为你,我才要和懦夫结成道侣。”
“……云绾,你真该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到底错在谁。”
简直说不通。
殷十一转身想走。
迈开一步,她突然停下,怔愣着看着碎石小路上的人。
“常鸣。”
“万万没想到,本应该和我结成道侣的人,竟是殷姑娘你。”
常鸣慢慢走过来。
他本是过来找云绾和云长华讨论道侣的事情,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种隐秘的事情。
殷十一侧目看向云宗两个人,真是……这两个人说话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。
她懒得理睬。
“常鸣,现在比起谁和你结成道侣,你更该想想你和点星宗的未来,墨轩得了一半的权,想要你手里的那部分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殷十一提醒完,临了还没忘记去将水榭的碗碟端走送回去,没事人一样离开了。
常鸣却还一直盯着殷十一的背影。
云绾看在眼里。
“你也喜欢她?”
“……”
常鸣默默回过头来,一时之间没能解释。
沉默即认同。
想到这里,云绾心里更加不平衡——白书晏喜欢殷十一也就算了,好歹有点旧情,可没想到自己看不上的懦夫,竟然也倾心于殷十一?
她目光一暗,竟然直接朝着殷十一冲了过去。
“云绾——”
云长华想要叫停已经来不及。
殷十一感觉到不妥,侧身堪堪躲过,手里的碗碟托盘却被击飞,瞬间落了满地。
云绾几个招式杀来。
“殷十一,你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!什么男人你都能弄到手是吧,不管是我要的还是不要的,为什么总跟你脱不开关系!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的!”
殷十一目光一沉,反手将她掀飞出去:“闹够了没有?”
“谁闹了!”
“云宗也好,常鸣也罢,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你若是再上来招惹,我必定不会留手。”
“留手?我可知道你受伤,真打起来,我未必会输。”
“随你。”
不过云绾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殷十一就算受伤,灵力受阻,可无论是天阶的冰魄剑还是自己手臂上的龙骨遗留,都足够云绾吃上一壶。
不过二十招,云绾就败下阵来。
殷十一的冰魄剑堪堪停在她的脖颈旁:“认输了吗?”
云绾的脸涨成猪肝色,一言不发。
云长华看在眼里:“十一,人你打了,气也出了,该离开这里了吧。”
“教导师妹一点不会,逐客令倒是擅用得很。”
殷十一冷笑嘲讽,收了冰魄剑转身就走。
云长华面色不虞,可终究没多说什么。
旁边看着的常鸣这时候才回过神来,走到云绾的身边将她扶起来:“云绾仙子没事吧,可受伤了?”
“滚开!”
云绾的手腕被冻得青紫,她怒目看向常鸣,“刚才我跟她打架你拦都不拦,现在到我面前装什么好人,你就是个无用的懦夫,结成道侣的事情,我要自己考虑。”
说罢,云绾抹了把脸上的灰尘,愤愤从另一边离开。
常鸣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云长华,这就是你们说的合作?
叫你们以前的小师妹跟墨轩同仇敌忾,怒怼执法堂和展言长老,如今又在道侣的事情上惹事情……道侣仪式过几日就要开始,她竟然不愿意?”
云长华也是满脸愁容。
来之前的时候,小师妹倒是听得认真,除了脾气差一点儿不通礼教,但好歹是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路途中碰到了殷十一和白书晏,突然变了个人似的。
不过……
他也看不惯别人嘲讽自己。
他冷眼看向常鸣:“你又是怎么回事?云绾都已经到你面前了,你自己却拿不到大权,还在大殿之上惹人笑话,云宗的人自来都是要最好的,如何能容忍得你这样低声下气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不欢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