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你可是宗主的儿子。

宗主如今可还活着躺在**,他们总不能将你们父子都杀了,送其他人上位吧。”

殷十一笑眯眯,这话说得却格外的粗俗。

偏偏展言等人不敢说反驳的话——反驳了,不就等于直接对宗主有了反心吗?

墨轩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。

“这个自然,点星宗也是讲道理的。”

“幸好你们点星宗的人还讲道理,不像是执法堂的人,道理都不讲。”

殷十一拉踩了一波,听到旁边传来咬牙的声音,她故作惊讶的回过头,好似才看见陈志远,突然笑了,“这不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么,之前遗迹没炸死你……果然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的话呢。”

众人都震惊。

也就你家不受执法堂的管束,敢这么对陈志远说话了吧!

陈志远当即怒目而视:“你骂谁呢!殷十一,别以为这里是点星宗,我就不敢动手!”

“动手倒是没问题,但你最好把你的心脉护住了,闻风镇的旧伤,前两日的爆炸,我真怕跟你打到你一半,你自己就吐血而亡了,还怎么帮点星宗的各位解决事情啊?”

殷十一反而轻佻一笑,眼底满是蔑视。

陈志远气得脸都青了。

展言听不下去。

“你个黄毛丫头,竟然敢对执法堂的律司大人出言不逊。”

“不好意思,黄毛丫头已经不受执法堂的管束,除非我滥杀无辜,屠戮城镇,不然执法堂还真管不到我的头上。”

殷十一随之笑笑,站定在墨轩的旁边,眼看着展言被噎了一下,又说,“不过我这黄毛丫头倒觉得奇怪,三位长老不过来迎接大公子,反而到一个大弟子身后坐着干嘛?

是大弟子受了什么委屈,要让几位前辈为他主持公道吗?”

三位长老又是说不出话。

常鸣根本没有委屈。

这次轮到旁边的云长华听不下去,冷眼看过来:“十一,你离了云宗,倒是不知道尊重长辈了,而且这是人家点星宗里头的家务事,岂容你一个无名无分的丫头过来管。”

展言听到这话,赶紧应声:“的确如此,殷姑娘跟我们点星宗没什么关系,何必管我们的事情。”

殷十一笑:“云公子,你都说我已经离开云宗了,你又拿什么身份来说教我。

二来,你说我是无名无分的丫头,你家云绾难道已经和常鸣结成道侣了吗?你就有名有姓的站在这里,娘家人一样护着你妹夫,不知道的以为云绾和常鸣面还没见,就已经珠胎暗结,白白污了你家小师妹的名声。”

“你——说话太粗俗了!”云长华气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。

殷十一又说:“我在云宗没被好好教养过,出来自立门户也都是些大大咧咧的同门,的确不怎么会说话。可话糙理不糙,你家小师妹清清白白没跟人珠胎暗结,你们云宗上下算哪门子点星宗内人?

按照你们的说法,既不是内人,何必管点星宗的事情?不然我们俩带着执法堂的人一起从这里滚出去,让他们好好谈家里事儿?”

“……”

这话根本不能应!

执法堂和云宗本来就是过来给常鸣撑腰的,打包走人之后,按常鸣软和的性子怎么能跟墨轩吵得有来有回?

大殿之外,诸多弟子和宾客都听着看着。

殷十一的话,根本不能接。

大殿里陷入怪异的安静。

殷十一却突然轻笑出声:“看来大家都不想走,那也别管什么里外了,只将公事私事摊开了讲个清楚,赶紧决定好谁掌管点星宗,才好处理后续事情,如何?”

她将话头又绕回来。

看着像是谁都没帮,可刚才她已经刺破了执法堂和云宗的意图,此时有些聪明的弟子和宾客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——常鸣这不是明显了搬靠山么!

“我之前还以为这常鸣是个无依无靠的,没想到背后竟然这么多人。”

“之前有人说过他的亲生父亲在宿舟宗,没想到宿舟宗没当他的靠山,执法堂和云宗的都先来了。”

“云宗小师妹要和他结成道侣,帮忙合情合理。”

“那执法堂帮他做什么?”

“执法堂自诩公正,若真是因为私情帮了谁家内乱,那以后谁还相信执法堂!”

最后这句话,有位宾客几乎是直接喊了出来。
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些。

陈志远如今被架在火上烤,不上不下的,只能求助的看向展言。

展言虽然面露难色,却还是顶着流言蜚语,硬着头皮开口:“执法堂的人自然是为了处理遗迹的事情而来,对于执法堂来说,早点解决事情才是第一要务,和点星宗的事务并无干系。”

“没错。”陈志远应声,反而看向殷十一,“倒是你,在这里胡搅蛮缠胡说八道!甚至侮辱于我们执法堂,才是真正的罔顾……”

“别在这里给我扣帽子,我敢侮辱你却不怕被报复,我敢挑你执法堂的刺却不担心被报复,自然是我有恃无恐。

你还可以动动你那蠢笨的脑子想想,我十方府脱离执法堂的掌控,到底是我们被抛弃了,还是你们执法堂不占理!别逼我把你做的事情说出来,夜云真的会过来揍你!”

殷十一超大声的说。

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这话听着的确是有些嚣张——可陈志远没有反驳,就是对她这句话最大的肯定。

陈志远的脸色阵青阵白。

执法堂拥有镇魂木的事情,要当作永远的秘密。

而夜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纵容她!

现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还真的很难和她说通!

陈志远彻底熄火。

展言的眉头深深皱起——这丫头,凭借着自己特殊的位置和不要脸的劲儿,真的把执法堂给踢出局了!

云长华则深深看了她一眼——她竟然能掣肘执法堂?

展言见情况不对,赶紧说:“殷姑娘和执法堂之间的事情,是你们自己的私事,我们点星宗就不干涉了。

不过今日,是我们大公子归来的日子,还请各位无关的人暂时到旁边等候。”

为免落人口实,展言请云宗和执法堂的人都到旁边旁听。

大殿内的两股势力,总算稍微平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