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家的人一时无言。
梁千安却回到房间里,果然见墨轩已经在那里坐着,眼底闪过一丝焦急。
“轩辕家的人刚才还问到我的头上,怕也不知道那白书晏的下落,你那边可找到什么消息?”
“完全没有,夜里我带着关叔和小凳子出去过一趟,就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找到,你确定,她当时跟你说的,只是出去找断剑重铸的法子吗?”
墨轩也是满眼担心。
他也是前两日发现殷十一不在,才从梁千安的口中得知她去找人断剑重铸。
本来两个人还算安心。
只是昨天,云宗的人似乎动乱起来,到处寻找云绾的下落,还惹得轩辕家的人突然开了结界,用了些法术,他们才觉察出一丝不对劲。
当时,殷十一跟梁千安报备的时候,说的只有她和白书晏二人。
现在还多卷入了一个人。
此人生死难料,惹得云宗上下大乱。
他们自然也害怕殷十一出事。
梁千安点头:“殷十一看着也不像是诓骗人的性子,怕是途中遇到什么事情了……那云宗和她之前结下梁子,别是叫云绾跟在背后做什么手脚。”
“不无这个可能。”
墨轩沉下脸。
旁边的关叔则说:“的确,当初殷十一离开云宗之后,云宗不得不派了个天资卓越的内门弟子去护卫军前线,没曾想刚出去不久就遇到了猛烈的兽潮,丢了性命,那弟子背后的家族寻来,在云宗脚下闹得沸沸扬扬,直说云宗叫他们儿子送死。
而后,因为殷十一的存在,云霓当初入护卫军被扔了出来,丢了不少面子。
最后没过多久,云宗门主竟是突然开始闭关,云宗就开始走下坡路,云宗上下,可都将殷十一视作不详,心存怨恨。”
几人对视了一眼。
别真是云绾对他们做了什么!这才杳无音讯。
梁千安沉思片刻:“不过我们这样无头苍蝇的到浓雾里找人,也不是个好办法,轩辕家和云宗,路上可也不好撕破脸皮。”
“这个倒是。”关叔也是为难。
反倒是墨轩眉头紧皱,突然起身:“既然可能是云宗的人作乱,不如我们直接跟着云宗去。”
“跟着云宗?”梁千安都忍不住惊呼,托腮冷笑,“若他们真想伤人,岂容你我跟着?”
“若他当真害人,自会心虚。”
“……”
梁千安张了张嘴,竟是发现自己没转过弯来。
几人决定,墨轩当即留下墨兰沁等人继续等候在客栈,自己去找了云长华提起此事。
云长华正欲启程,得知他也要跟上,微微蹙眉:“浓雾里危险。”
墨轩道:“我们也担心殷十一的安危,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自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云长华想起云绾的传话:“可这……”
墨轩的态度陡然强硬:“云宗大师兄这般推让,到底是不想人多帮忙,还是瞧不起我们点星宗的人?”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
“若两个都不是,殷姑娘要外出寻人,只报备了她和白书晏两人,如今却还丢了个你的小师妹,我本想着人多好帮忙,如此被你拒绝,我倒是好奇起来……莫不是,你家那泼辣的小师妹,对殷姑娘怀恨在心,想要做些什么?”
墨轩咄咄逼人。
看得梁千安目瞪口呆——之前这人不是个闷葫芦吗?
关叔却是颇为欣慰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。
不愧是未来的宗主!
就该如此强硬!
一番话在大厅里响彻,倒是逼得云长华骑虎难下,只能答应。
轩辕家的人虽然乱,却没有人外出寻找的意思,只是一群人找了张大厅的桌子坐下,时时刻刻盯着外面浓雾的情况。
两边队伍入了山林。
云长华也掩盖不了自己能寻得云绾的事情。
“我和小师妹身上都带着传音的法器,只是有些联系不上,怕是遇到什么麻烦,但却能寻找位置,劳烦点星宗的各位,就不要乱用灵力,乱了方向。”
“自然。”
墨轩点头,也吩咐下去。
不过一会儿,云长华立起法阵,当真发现了法器的位置,只是那指针微微颤抖着,稍稍偏移。
云长华和墨轩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——这证明对方在移动。
两边快马加鞭的赶过去。
到路上的时候,竟是发现了地上浅淡的血迹。
“这好像是什么妖兽的血!”云宗的人最先发现。
梁千安也挤上前看了一眼,见那血迹旁边带着些冰霜一样的灵力,微微蹙眉。
云长华冷下脸,突然想起了云绾传来的话,目光微沉,嘀咕:“难道,真的有雪母?”
如真有雪母。
那云绾所说的殷十一和雪母勾连……也是真的?
如此,倒是多了个把柄可以拿捏。
云长华还记得白书晏带来的话,轩辕家希望他们能成和点星宗的结成道侣的事情,可字里行间,说的却是让他们不着痕迹的将殷十一给拉拢过来。
若是能拿捏住殷十一包庇妖兽的事情。
想来,殷十一定然能为自己所用。
云长华将此事按下: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!”
队伍继续跟着指针往外面走去。
梁千安却来到墨轩的身边,悄没声色的将地上的那点冰系灵力都彻底的抹去,墨轩瞥见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崴脚了一下,快快扶着我!”
梁千安唉唉叫着抓住墨轩的手臂,众人只是多看了一眼,并未在意。
墨轩不明白,但也没有深究。
……
天色渐渐晚了。
殷十一猛地睁开眼,眼前只剩下一片残阳。
她动了动指尖,额角传来一阵阵的抽痛,右手臂上的青筋都突突起来。
白书晏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整理了院子,此时正拎着几个水囊过来,见她神色恍惚的捂着额角,半跪在地上,指腹为她按压太阳穴。
“怎么?”
“我在几个地方留下的灵力被人抹去了,怕是云长华等人进来了,还发现了痕迹。”
她用的都是最劣质的符咒和捏诀留下的路标。
被强行抹去,自然会反噬。
脑袋晕晕乎乎的,她半点都没能从白书晏的手里拿到水囊。
白书晏只好扶着她的脖子,另一只手将水囊递到她的嘴边喂她,问:“可知道是哪里的路标?”
“云绾重伤雪母崽子的地方,血迹可能还没处理。”殷十一咬牙,“可不能让他们发现雪母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