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盛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。

墨兰沁听在耳朵里,看向潘安盛的目光也狐疑了几分——根本是借口,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和天气,灵力怎么会乱呢?

她想起哥哥的话,认真的盯着殷十一。

没想到殷十一只是动了点灵力,那修士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,脸色恢复了红润,似乎也认出殷十一,连忙道谢一番,就爬起来慢腾腾的走人了。

几人回到马车上。

墨兰沁单刀直入的问:“潘安盛,我看那修士刚才也不是什么大病,难道你就不能治?非要叫殷十一出面吗?”

潘安盛沉着脸:“那修士根本没有病。”

墨兰沁蹙眉:“你什么意思?难道你说那散修故意装病,到我们这里来碰瓷吗?”

潘安盛抬眸,随后点头。

墨兰沁的眉间拧了个疙瘩。

潘安盛又说:“那散修明显和殷十一认识,他们这样做,不过是想你们只带上她,而不带上我而已。”

墨兰沁的眉头皱得可以打死苍蝇。

而墨轩迟迟上车,正听到这话,冷声道:“你倒是妄加揣测,殷姑娘是我几次登门求着才肯登门的,且她之前救了我们兄妹俩,难道要为了针对你这个和她利益不冲突的人,还要特意自导自演一波这种拙劣的把戏?潘安盛,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,你于点星宗来说是朋友,而殷十一,却是切切实实救过我们兄妹的人。”

语毕,潘安盛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墨兰沁也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,她虽然相信潘安盛的医术,却也相信殷十一不会害自己,不然她之前早动手了!

她只是狐疑的看向潘安盛:“你是不是对殷十一的恶意太大了?她之前的确说过你不好,但我已经为你据理力争了,我和哥哥吵架,她也没过来插嘴,反倒是我哥哥天天过去找她,她何必这样构陷你?”

潘安盛欲言又止,最终一个字没说出口,只是攥紧拳头。

墨轩在无人处勾了勾唇角,命人启程。

……

另外的一辆马车里。

梁千安笑:“我们本来就没有针对潘安盛的理由,你不过是和他略有不和,利益不冲突,任谁能想到你故意整这么一出故意陷害?”

殷十一侧目:“你倒是懂得人心。”

梁千安凑上前:“这点,你这丫头还得跟我们这些老油条多学学。”

他还知道自己是老油条啊!

殷十一无奈。

她以前在云宗里也是深居简出,对世俗的事情了解一些多是因为外门弟子欺压,自然还做不到梁千安这样狡猾。

不过她倒是好奇:“你以前在宿舟宗到底是做什么的?怎么懂得这么多?”

梁千安笑眯眯:“我是专门管理宿舟宗大小事情的,下到厨娘今日买了几根葱,上到宿舟宗每个客房里的被褥床单,那可都是经我手的!”

“……”

殷十一欲言又止,最后保持沉默。

该说这是重要还是不重要呢。

梁千安见她无语,似乎也觉得是情理之中,又说:“你之后想怎么解决潘安盛?”

殷十一摇头:“潘安盛解决不解决,不重要,重要的是,能从他身上知道什么。”

“哦?你和墨轩怀疑他背后另有他人?”

“不用怀疑,绝对有。”殷十一目光泛着寒意,“枫竹林从一开始就是陷阱,而且潘安盛和点星宗交情不错,可……他难道仅仅只是跟墨家兄妹关系好吗?”

说完,她意味深长的看向梁千安。

梁千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若想知道这个人的目的,且看他怎么做。

他咬死墨家兄妹不放,却到关键时刻对两个人见死不救,甚至想对两个人下杀手。

而点星宗的局面已经摆在明面上,想要解决这两个继承人的,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点星宗的那个大师兄,常鸣。

只是……

不知这关系是怎么勾搭上的。

潘安盛又为何对常鸣死心塌地,反而不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墨兰沁和墨轩伸出援手。

背后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,才是他们要深挖的东西。

……

行了三日路程。

车架越过一处水涧之后,日正中天的时分,周围竟然起了薄雾。

路过的行人见状,都纷纷抛了车子上繁重的东西,加快速度朝着周围的镇子过去,边提醒他们:“这冬日后的起雾可了不得!是会有吃人招魔兽的,各位修士仙子也别逞强,历年来死在里头的修士数不胜数,切莫急着赶路丢了性命!”

“是呀,十几年前冬日结束后的浓雾持续了不过八日,回头可是看见不少修士的尸骨呢。”

“快些到镇子上吧,那里头有阵法。”

人们倒是热情。

墨轩将几人的话听进去,他们带来的下属修为不高,自然不可轻易冒险。

墨兰沁见哥哥犹豫,赶紧拉着人:“哥哥!我们还急着赶路呢,怎么能因为这点薄雾就停下!”

殷十一探出脑袋:“这些薄雾不过一两日便能凝结成浓雾,而前面的路还有不少水涧山路,就算没有危险,浓雾里行动走错路可更加浪费时间。”

墨兰沁这才有些动摇。

墨轩带着几人上了镇子,途中,潘安盛却跳下马车:“浓雾还未起,我手头少了许多灵草药,还是得到镇子里头的黑市上买些东西,傍晚时分定会归来。”

说完,他带着枫竹林的人和戒子急匆匆的去找人打听黑市的位置。

这么大的镇子,大多都是有自己黑市的。

不过一会儿,潘安盛就带着人消失在薄雾里。

其他人找了个客栈落脚。

墨轩本想着让两个姑娘一间房,殷十一却拉着梁千安:“不必,这天气也睡不着,晚上都是修炼,我们还是各自一间的好。”

说完,她带着梁千安上楼。

梁千安莫名:“门主这是……”

殷十一从戒子里取出断掉的冰魄剑:“主要是我武器还没修复,我且还要偷偷去找工匠,身边还是留这个谨慎小心的同伴比较安全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修士的佩剑同样重要,更别提殷十一手里的这把可是天阶的武器。

少了这把武器,她的本事就要打对折。

身边自然要可信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