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大人。”
白书晏应付完黑影，回头看向已经快站不起来的高培，淡淡道：“悟明的东西我们暂时是拿不到了，不过护卫军这次派了三队中上层的队伍出来，解决掉姓孙的那支队伍，再去找古树的线索。”
高培匍匐在地上，差点儿咬碎一口牙齿。
“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
“这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白书晏冷然的看向他，“别动殷十一，若是刚才她真的会身死，我可能会暴露隐山宗的一切过去救她。不然她要是真的死了，大人的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。”
“……”
高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。
白书晏等人稍事休息准备离开的时候，高培才说：“说是想从姓孙的下手，实际上，是你知道他和殷十一作对吧。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白书晏坦诚，用粗布重新将自己包裹好，“我本来就已经让大人答应，护佑殷十一，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将她带回去。”
“你还真是喜欢她……”
“闭嘴，好好赶路。”
白书晏眼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殷十一，真的喜欢自己吗？
他现在已经无法保证。
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明白自己的暗示。
白书晏惴惴不安的捏着手里的灵珠，带着人朝着孙玉山的方向前进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一个夜晚过去。
蛇兽几乎被屠戮的干净，没有灵力的密林也无法支持蛇兽们离开巢穴太久，剩下的蛇兽都乖巧的回到巢穴，却连痕迹都没怎么留下，就此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皇甫圣华和黑骁几个人还挂了彩。
殷十一却早已经治疗好自己肩头的伤口，她将墨兰沁拉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。
“兰沁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，明天赶路也没关系，距离汇合的时间还久，我们稍事休息，集合之后就先离开密林一段时间。”
“距离汇合的时间不久了。”敏敏提醒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消失在遗迹里将近两天，等到明天，我们就该跟对方汇合了。”
敏敏将剩下的兽核都聚集起来放到盒子里。
他们每个人都将兽核清点了一遍，大部分都是普通只能卖一万晶石的兽核，但也有品质不错的兽核，只是因为没有净化，还不知道具体的价格，便只放在法器盒子里暂时不动。
殷十一则是暗暗吃惊。
明明她和墨兰沁只觉得在遗迹里过了几个时辰而已。
皇甫圣华收回已经修复好的手臂，淡淡道：“幻境里的时间有些出入都是正常的，明天就集合，这几天的事情，我们也该看看该怎么说。”
几道目光同时看向了殷十一。
殷十一碰了碰自己的脸颊，黑色的龙骨瞬间消失无踪。
皇甫圣华更是满脸担忧。
他能感觉到，小师妹身体里多了一股其他的力量。
殷十一怕他们担心，将里头大概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几人，但是隐瞒了具体的幻境内容和与古树的单独谈话，甚至隐瞒了万物死的存在。
墨兰沁当时一心传承，根本没有怎么注意到万物死和一些壁画上的事情，她也不怕说漏嘴。
等到殷十一说到最后：“白书晏和他背后隐山宗的那些人，根本是有备而来，而且是冲着圣物过来，所以才将镇魂木的灵珠夺走，而且刚才的冒牌货是黑雾，在秘境里扰乱墨兰沁心神的也是黑雾，我怀疑都是他们的所作所为。”
皇甫圣华冷声道。
“他根本是两面三刀，开始示弱找你大概只是为了得到传承和残魂。”
“先不管这个，你体内的灭魂钉和三年契约怎么解决？一千两百年前的人，就算世代修士，最少也经过六代人，你要从哪里开始找……而且从未听说过龙骨入体的先例……不，我们根本连真正的龙骨都没见过，你竟然还能用？”敏敏对此大为吃惊。
与此同时。
黑骁紧盯着殷十一的脸，突然伸出手，碰了碰她因为寒冷而冷冰冰的脸：“疼吗？有什么副作用？”
“没什么副作用，这点倒是不用担心，悟明前辈的残魂因为白书晏他们的捣乱根本没法留后手，甚至连残魂都跟着我出来，他没办法去找第二个能接受传承帮忙做事的人，在我帮他做好事情之前，他不会轻易让我死去的。”
殷十一没有避开黑骁的手，只是抱着膝盖在墨兰沁的身边，眼底是满满的失落。
黑骁皱着眉头收回手，说。
“你难道在为那个叫白书晏的男人伤心难过吗？”
“……”
殷十一沉默着，将剩下的半张脸也埋进膝盖里。
黑骁的眼神更加阴沉：“他骗了你。”
殷十一侧目看他：“我知道。”
但是……
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。
白书晏的偏执和闻风镇的镇民相似，却不及对方那样来得深远。
白书晏的背叛和手段同样狠辣，可偏偏传物手镯毁掉前，像是暗示她解决事情一样的字条……似乎是在提醒她，让她抹除镇魂木的存在。
他也许知道师姐的存在。
也带走了镇魂木的灵珠。
却又想让自己将这个联结给斩断。
白书晏看起来有些矛盾。
也同她自己纠结的内心一样。
黑骁彻底对这件事情没什么耐心，狠狠甩开棚子的一角，转身踏入一片黑暗里。
敏敏不放心的跟了出去，也是有些为难的看向殷十一。
无论怎么看，白书晏都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
简单的棚子里只剩下三个人，皇甫圣华只是给殷十一递过去水袋：“好好休息，明天准备集合。”
“师兄，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太优柔寡断了？”殷十一仰脸看他，大眼睛眨巴眨巴。
“还好，他也不是完全不可取，最起码在我看来，他护住你这一点，也算不错，至于你说的黑雾和隐山宗……只要他没法掌控对方，就只有被掌控的份儿。”
皇甫圣华说完这些。
殷十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，她朝着皇甫圣华甜甜一笑：“谢谢师兄。”
“我去外面看看他们。”
皇甫圣华还是有点担心同行的人，转身离开。
殷十一对着水袋猛灌了几口水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破罐破摔的往旁边一倒，就此睡去。
是啊，白书晏无论何时何地，还是先护着自己的。
单单是这一点，就叫她心里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