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……在偷听。”

殷十一猛地从梦中惊醒,惊叫:“偷听?谁在偷听?”

她怔愣着看向四周。

他们一群人才将三只玄阶中级的狮兽给杀了,黎明之前才重新背靠着背在简单的营地里休息,殷十一突然就听到这句话。

有些娇气着在清理血迹的墨兰沁没睡,听到这话,也跟着左顾右盼:“什么偷听?没人偷听啊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,就杀三只狮兽而已,你就这么害怕?”

殷十一怔愣着。

刚才那声音,分辨不清是男是女。

但那声音太真实了。

就好像是在脑子里响起来一样。

墨兰沁看她怔愣了样子,以为她真的怕了,走过去一脚把敏敏踹醒,说了做噩梦的事情,之后自己就睡了。

敏敏恨不得揍她,最后还是觉得殷十一更加重要,过去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你刚才听没听到什么声音?有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,谁,在偷听?”

“没有。”敏敏摇头,随后想到了什么,将她兜里的三颗魔化兽核捞出来,二话不说找了个法器装进来,“你别不是被魔核影响了,都说了放到这法器里,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
“……”

殷十一无语。

她是想以后放其他魔核进去来着,没想到敏敏的这个法器还挺多,她就理所当然的放进去了。

两人都以为这是小插曲。

殷十一却再也睡不着,起身继续看系统。

“嗯?”

殷十一盯着围墙的耐久度,突然不解。

这个晚上,耐久度掉了百分之二十。

【维修费用:20万晶石。】

殷十一肉疼之余,只觉得奇怪。

难道有人在攻击自家宗门吗!

但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概念啊!

而且历史记录里,明显写着这百分之二十的伤害是一瞬间造成的。

她咬着牙仔仔细细的确认耐久度的百分比,嘴里嘀咕: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”

她之前升级了围墙,即使是陈妙那样级别的金丹境界的人过来砸场子,一下攻击最多掉百分之一。

百分之二十……

难道是分神级别的人吗!

她查看了一下其他的部分,发现都没有任何的动静,甚至系统还好心的提示。

【十方府的危险等级:零。】

【宗门正常运作中。】

【耐久度,需要修复。】

没有任何人攻击。

莫名掉了百分之二十的耐久度?

殷十一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先用晶石填上这个窟窿,久久不能回神。

太诡异了。

这还是自家宗门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等其他人醒来的时候,就看见殷十一正焦躁的对着空气,皇甫圣华过去拍拍她的肩膀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殷十一回过神,拍拍自己的脸,唤回思绪。

不对。

宗门现在没问题。

也许这百分之二十就是BUG了。

20万晶石不是个小数目,但系统给她带来这么多福利,就算因为BUG吃了20万,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她不能胡思乱想。

宗门还很安全。

她渐渐恢复精神,带着几人去往墨轩之前去过的地方。

……

天刚蒙蒙亮。

雪桐和梁千安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林云霄面前。

林云霄只着了一身简单的单衣,看着两个人坐在自己房间里,额角青筋突突。

但看在雪桐脆生生的叫他一声师叔的情分上,他忍了。

“所以,你们就是因为这小姑娘看见了黑雾,所以过来吵醒我?”

“没错。”梁千安还笑,“这姑娘被吓得晚上乱跑,而且周围的灵力应该都停滞了,乱流也平息,灵体不可能随便冒出来,这黑雾,我也没法解释,只能过来问你了。”

林云霄觉得气得胃疼。

这点破事……

雪桐托着脸捧着杯子喝热水,做出一副真正小孩儿的样子,说:“而且我和梁千安叔叔看过,门口的结界有松动,白天又被修复了,很奇怪。”

“嗯,但你不要叫我叔叔,叫哥哥。”

“不可以,辈分不能乱,我刚学过这部分,这是礼教。”雪桐执着。

梁千安起身就走,把烂摊子扔给林云霄。

林云霄揉揉额角爬起身,带着雪桐过去看外面围墙的情况,再三确认没有缝隙,才把人扔回殷十一的洞府。

“好好当你的徒弟,晚上睡觉,白天当孩子王,别惹事。”

说完,林云霄扭头就走。

雪桐嘴角直抽。

怪不得小师妹宁愿把宗门交给自己打点也不给这位师叔。

不仅是脾气臭。

也的确是不管事儿啊。

这算哪门子师叔啊!

雪桐自己也没记忆,根本不知道这个师叔哪里来的,但眼看着靠不住,她也没把事情搞大,而是去找顾君安——这姑娘单纯,查事情得找她,好跑腿。

顾君安果然应允然后带着她四处搜寻,竟然在外面的墙壁上发现了奇怪的字符。

“这是什么?”顾君安认不出来。

雪桐变了脸色:“这里写着,谁在偷听。”

“啊?这是我们该认识的字吗?”顾君安不解,她本身最近才跟着殷十一的徒弟们会写一点字。

雪桐没说话。

顾君安不逼问小孩儿,想要将这字抄下来,这字却化成水没了踪影。

顾君安愣了好久。

雪桐却喊:“回去吧,外面还是不要来了,好危险。”

“是,有人在外面留下这奇怪的符号,而且分明没有灵力,却还知道自己毁尸灭迹,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顾君安也赶紧抱着人回去。

雪桐趴在顾君安的怀里,眼底反射出冷光。

那根本不是什么字符。

那些是只有草植开灵智幻化成人,最老那一辈草植圣物前辈们所留下的交流符号——只有她们这些圣物,可以说是草植生灵私下才用的符号。

可现在的世界里根本看不见几个草植化人的。

又是谁在用这符号?

难道,也跟隐山宗有关系?

两人回到宗门,将大门紧闭。

而在外面的拐角处,白书晏从里面走出来,他正低头擦干净刀刃上的血,边听着耳边嗡鸣着各种不同的声音,微微一挑眉:“那个小女孩儿不同寻常又如何?”

“……”叽里咕噜的音调在耳边响起。

白书晏皱起眉头:“不许动十方府的人,就算这个小女孩儿有异样也不能动,别忘记我们的交易。

还有,收起你们的威胁,再让我知道你们继续对十方府下手,这附近的事情,我可不会帮你们做了,你们自己掂量掂量,自己的手最近能不能伸到这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