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同样转身就往外跑。

东西可还在外院呢!没跟着房间一起转移过来!

敏敏欲言又止,只能看着她跑远,边回到床边看着墨轩的脸色,以灵力探寻其中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:“魔气,真的都消失了。”

墙壁上的挣扎,也陡然停了下来。

不过一会儿,殷十一就被皇甫圣华提溜进来,原来皇甫圣华刚才叫了梁千安之后就被点星宗的人围在一起,他们进不来内院,只能用性命要挟见过的皇甫圣华,他此时带着阿山和小凳子一起进来。

殷十一被稳稳当当的拎到床边放下。

皇甫圣华皱着眉头:“不是有传音符么,跑什么,灵力一点都不剩!”

殷十一笑:“刚才着急忘记了。我生怕他死了。”

皇甫圣华抱着手臂:“我看他面色红润得很,你出去跑个来回小脸都惨白。”

殷十一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脸,坐到床边,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。

“我怕他死了,当初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,就敢到云宗悬崖峭壁上救我的人,怎么能死在这点魔气的手里。”

殷十一说完,只顾着清洗干净双手,用最朴实的办法,将他血肉模糊的腿一点点仔细查看,挖去最后的腐肉,一点点上药,包扎。

她的动作极轻。

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墨兰沁紧盯着她的动作,直到殷十一将腿部彻底包裹好,一头栽进皇甫圣华的怀里昏睡,她才蓦地落下一滴泪来,被锁紧扣的嘴巴无法发生,只有鼻腔里咕哝出气音。

皇甫圣华打横将小师妹抱起,连个眼神都吝啬给这群人。

“我家小师妹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
说完就走。

敏敏本来还想跟上,却听见阿山和小凳子突然抱在一起大哭起来,她才咬牙跺脚,把墨兰沁也放了下来,之后才跟着殷十一和皇甫圣华离开。

墨兰沁踉跄了一步,四肢发麻,就爬到床边,仔仔细细的用自己的灵力一遍又一遍的探查。

“真的没有魔气了……”

“小姐,大公子总算没事了!那潘安盛根本比不上殷十一啊。”小凳子直接脱口而出。

墨兰沁怒目而视。

“两个时辰,换做潘安盛也未必不可,难道你不相信潘安盛和我爹的情谊吗?”

“……”小凳子无言以对。

阿山抹着眼泪,给自己大公子盖好被子,边说:“那刚才殷姑娘也说了,以前大公子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。潘安盛和殷姑娘都是受恩之人,本质上又有何区别?”

墨兰沁一拳砸在地上:“有区别!和她接触,我哥哥的修为可是停滞不前了许久……”

“那潘安盛这几年报恩为门主调理身体,门主的身体却还是每况愈下,二小姐却不怀疑呢?”阿山的声音忍不住拔高,劝着墨兰沁,“如今的点星宗就跟筛子一样,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,二小姐要好好分辨才是!”

墨兰沁一时哑然。

良久,她捂着脸靠在床边,自暴自弃的哭起来。

“我分辨不了这些事情,我分不出来!哥,你快点醒过来吧……”

……

殷十一力竭需要休息。

宗门外却狂风大作,梁千安对周围的情况还算是了解,提到:“怕又到了兽潮休眠的月份了,怕是要来一个月的冬日。”

林云霄听来,冷冷抬眸:“宗门上下皆有修为,冬日不过也就冷上两日罢了。”

梁千安无奈一笑:“你家门主带回来的那几个姑娘,还有后面的厨娘,半点儿修为都没有。”

“啧。”

林云霄捏碎了手里的杯盏。

梁千安只是笑,边意味深长的看了门外一眼,一抹红色衣角消失无踪。

顾君安离开这里,当即带着芍药出去买了几身衣裳,芍药乖巧的牵着她的手,化作小姑娘的样子低声呢喃着,不一会儿就收了满满一个戒子的过冬衣物。

顾君安回去的路上还奇怪:“你不是她从秘境里捡回来的吗?怎么对衣物如此了解。”

芍药扭了扭身子:“人家也不是凭空在秘境里生出来的玩意儿,自然是知道这些的。”

顾君安盯着她看:“我本想说,你年岁还这么小,如何知道这些大人过冬要什么衣物。”

芍药眼神一瞥,开始装傻充愣。

顾君安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,尤其是对宗门里这几个孩子,她正想多说什么,斜刺里却陡然跳出一个人来,她只来得及将芍药抱过来。

就见一个老妇人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跌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,揪着顾君安这个最近之人的裤脚:“救救……”

“婆婆?您没事吧。”

顾君安还是跟着梁千安带回来的话本子学了点世俗的礼貌,知道尊老爱幼,拉着婆婆起身,后面却跟了几个黑袍的男人。

“让开!”

“这人可是个妖婆!”

顾君安顺势探了一下婆婆的灵根,蹙眉:“并无妖气。”

几个黑袍人愣了一下,而后其中一个人说:“妖婆只是嘴上骂骂,她偷了我们宗门的东西!”

顾君安歪了歪脑袋:“她身上灵力都没有一星半点,怎么能偷你们两个修士的东西?”

“……”

黑袍人哑然了一下。

芍药叉腰喊道: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谋财害命,想吃婆婆绝户,世俗界的衙门,修仙界的执法堂,我刚才都用传音符给你们叫过来!好好评判一下!”

小姑娘脆生生的一嗓子,喊得周围商铺的人都纷纷回头。

他们本就是黑市的。

在这修士的世界里卖点零碎玩意儿,有的更是藏着价值千金的玩意儿。

要是真被这姑娘叫来执法堂,他们还活不活了!

一众人兵荒马乱的要走。

人群一多。

自然而然将那几个黑袍人给挤开。

芍药一拽顾君安袖子:“走!”

顾君安后知后觉,这姑娘是故意裹乱,背着婆婆借着人流消失无踪。

人流里不少人抱着宝贝,推推搡搡着还用了灵力,那几个黑袍人硬生生的没挤过来,越过人群,已经不见婆婆身影。

其中一人怒斥:“这下好了!没了挟持那白书晏的法子,他到时候得手,我们家公子怎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