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被如此询问,心下一片茫然。
敏敏说:“云宗难不成是吃人修为灵力的地方?”
殷十一摇头:“不是,云宗其实和其他的宗门并没有什么区别,而且大家都好好的修炼。不过,因为我当时的地位问题,我的确不能去很多的地方,很多事情和地方我并不知道。”
她当时的确没什么本事,也不够硬气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只想给当初十分卑微的自己几个铁拳。
可惜,事情回不到从前。
一下没了线索。
几个人只能沉默。
但这途中,总归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,也不知道阿山是怎么说服了墨兰沁,墨兰沁虽然对她还是充满了敌意,但好歹没有以前那么激动,只是冷眼看着,也没再说过散伙的话。
几个人还算是和和气气。
等快到十方府的地界时,阿山才借着送东西打听路的由头到他们的车架里来。
“殷姑娘,其实这几日你不用太惯着我们家二小姐,我们知道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,都是门主当时被蒙蔽,二小姐的脾气也很差,你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成,让着她一会儿,等会儿就要闹了。”
殷十一将帘子拉紧。
“阿山,比起潘安盛,你好像更相信我们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怎么说?”敏敏问。
“因为你们带我找到了二小姐,我阿山虽然不是个聪明人,但也不至于在外面转了几圈,就连世俗人都知道的地方,我一个修士反而找不到的道理,必定是有人动了手脚,而人家的地盘,当然只有人家自己能动手脚,这道理,我还是明白的。”
阿山说得认真,也直接坦诚了要站在殷十一这边。
殷十一心下了然。
原来这阿山外表看起来胆小懦弱,但内里却是个清明的。
“不过,你特意跑这么一趟,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消息要告诉我们?”
“是点星宗如今的情况,除了契约上的事情,可能还需要殷姑娘借着十方府多多帮衬着我们点星宗。”阿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看起来似乎很着急。
皇甫圣华想到自家那破破烂烂的宗门。
很小。
而且没什么名望。
除了来住宿租房的人,基本没什么外人过来。
能和体量庞大的点星宗互相帮衬什么!?
殷十一也疑惑:“我们十方府才是个小宗门。”
阿山说:“这跟宗门大不大没有关系,关键是不能让宿舟宗的人将附近都吞并了。”
阿山细说事情。
原来是点星宗门主快不行了,听说秘境里生了灵智的木灵果可以帮忙治病,墨轩才去战场厮杀,顺便送一个弟子过去护卫军。
而这段时间里,点星宗完全由门主的得意弟子,也就是比墨轩墨兰沁兄妹俩资历更深的大师兄来掌管,墨兰沁却根本不相信那大师兄。
殷十一不解:“点星宗的那位大师兄,我也曾见过一次,仙风道骨,天资卓越,眼看着就要元婴突破了吧,日后点星宗也该起来了,墨兰沁为何不喜欢?”
阿山解释:“自然是不喜欢的,那位大师兄而后偷偷寻找到亲生父母,父亲竟然是宿舟宗的一个外门长老,好像是那外门长老在外游历时和女子生下的他。”
敏敏了然:“原来你们是怕,他将点星宗拱手让给了宿舟宗。”
阿山为难:“当然是怕的,毕竟宿舟宗最近一直在收复附近的小宗门,不踏平人家,只按照规定和他们同盟,而且发展了不少线。我们家门主重病缠身,大公子又在前面厮杀,二小姐不得人心,宗门长老就说,她要是也能找到一个天资卓越之人,便叫她主持大局,这才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殷十一总算明白,这位二小姐为何急着要找一个道侣了。
不过……
殷十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皇甫圣华一眼:“她眼光也挺不错的。”
自家师兄可是帝皇树的本体!
这帝皇树但凡放在哪个宗门,几乎都是哪个宗门起飞的程度。
要不是自家师兄不比徒弟愿意化成龙脉,只是用灵力来维持人形,她说不定都能啃了师兄的叶子,借着帝皇树的荫蔽修炼到飞起!
皇甫圣华被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怎么有种,师妹好像想吃了自己的感觉!
自己只是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帝皇树啊!
皇甫圣华缩了缩脖子。
阿山无奈:“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,实不相瞒,除了这些事情之外,宿舟宗的扩张也影响我们对护卫军的支持,而且他们最近不安分,我们可不敢沾边。所以希望公事上,十方府和点星宗能互相帮忙,私事上,您先帮帮大公子。”
“可以,如果宿舟宗真的想要吞并周围的大小宗门,想要一家独大,我在那里立足也缺盟友。”
毕竟,她家现在唯一一个合盟的,竟然还是十日脚程之外的银刀门。
远水难救近火。
到时候要是十方府遭遇什么,银刀门还真的帮不上忙。
而点星宗其实距离上古战场并不太远,只是因为地势原因需要绕路,所以才有些距离,但若是遇到危机的事情,御风而来还是很快的。
阿山笑:“殷姑娘还是跟大公子所说的那般,性格好,好说话。”
殷十一一愣:“你家公子提起过我?”
阿山点点头,听着那边墨兰沁又在喊,临走时只留下一句:“是的,大公子说殷姑娘是个好人!这几日相处下来,殷姑娘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说完,阿山急急忙忙的回去交差。
殷十一敛眸。
皇甫圣华见她如此伤心,忍不住问:“他是真的将你当做朋友。”
殷十一托着脸,看着渐渐靠近十方府的山路:“若真的是朋友,怎么当时连句道别都不说?”
因为没什么朋友。
所以墨轩的存在,反而显得格外的珍贵。
皇甫圣华也不知怎么安慰,反倒是雪桐淡淡道:“可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吧。墨轩在背后说你的好话,而你那簪子的主人,定然也给你留下了什么,以后,应该不会有人同你不辞而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