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还是第一次被藤蔓拎着后脖颈带过来。

她倒是乖巧,将刚才遇到灵貉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皇甫圣华将她放下:“是该打,这群小家伙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不成。”

“是吧是吧。”

殷十一笑眯眯的迎上去,见皇甫圣华的藤蔓还在峭壁上延伸上来,微微一挑眉,“你在人家禁地背后的阵法上用灵力,门主没打你?”

“没,我跟旭阳门主说这里有雪桐师姐的下落,不过,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,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
“完全没线索吗?”

殷十一睁大了眼。

皇甫圣华直摇头。

师兄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最后异口同声:“都怪她!”

两人又对视了一眼,皇甫圣华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“就是,都怪她!你说她明明是生死之间的一根破木头,怎么心眼子和幻境一层层的,每次禁制不要钱的下,到底是想我们找到她,还是不想我们找到她!”

“就是!之前在她的幻境里也是,走到生死之间里也是,一层又一层,没完没了了。”

殷十一也狠狠点头。

这个师姐的心眼子怎么哪里都用上呢!

可两个人抱怨完,又陷入了沉思。

但也不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吧!

两人对视了一眼,莫名的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皇甫圣华说:“找不到就算了,说不定我们之前还遗漏了什么,回头再去问问银刀门的人有没有什么异样,毕竟当时我们都晕过去了。”

“倒也是。”

殷十一点头。

两个人理直气壮的下山。

银刀门那边的人为灵貉教训崽子的时候,又一窝蜂的上山,吵闹个不停。

路上,皇甫圣华问:“你之前不是准备将小花和小草带回宗门么。”

“嗯。听说这几天她们给父母送葬去了,刚才也没注意问她们现在去哪儿了?”

“景文锋那个不要脸的,还派人盯着两个孩子。旭阳门主没办法,说她们已经十方府的人,不好放在门内养着,送去山腰跟那些镇民一起住了。”

皇甫圣华眼神冰冷。

又是那阴魂不散的老头!

殷十一气急。

小花小草是没了爹娘的人,而且当时就是因为小花小草被蛊惑,害得执法堂的人入内,最后无名不得已啃噬了其他魔化镇民,才获得一方平安,但这样一来……那些镇民免不了要针对小花小草,觉得她们才是起因。

她们两个小丫头,哪里就被镇民照顾着。

殷十一问:“师兄你最近看过她们吗?”

“这两天都下去过,过得不是很好,给了她们一些护身的符箓,但她们好像更怕被排斥,怕不是不敢用。我这边还急着找师姐的下落,没法时时刻刻的看着。”

皇甫圣华说完,那边旭阳门主又派来人,说是禁地外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看看。

皇甫圣华现在灵力还算充足,便决定自己过去看看。

“你要是担心那两个丫头,就去看看,到时候大厅里见。”

“好,师兄小心些。”

“自然,我可不想进她的幻境,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。”皇甫圣华满脸嫌弃的跟着人走了。

殷十一这边找了个弟子带路,去山腰看看几个镇民安置的情况。

她刚来到山腰这边,就听见几个正给男人递水的年轻妇人说:“隔壁那两个老的死了,不都怪花草那对扫把星!要不是她们招惹,执法堂的人能进来么,执法堂的不进来,也许那两个老的能活!”

“可不是!那两个老的年岁虽大,可就那一个襁褓里的孙子,如今两个老的没了,襁褓里的娃娃要给那刻薄的婶子带,指不定以后怎么吃苦呢!”

“哎,这也是咱们的报应,当时谁能想到那外乡人竟然是个骨头!”

“报应?我爹娘也都死了,报应也该走了……现在,就是那两个扫把星的错!”

“你可小声点,积德啊!”

“积德什么,以前我们做错的时候,就没想着回头!”

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倒水添饭。

那些个做工建屋子的男人听着还觉得在理,点头应和几声,就爬上去继续搭横梁了,似乎准备在这山腰处多住一段时间。

殷十一听着,只为两个姑娘觉得难过。

可这件事情,受害的不止一家,她也不好过去让人家敞开心扉的接受两个丫头,只能按下不发。

她问弟子:“小花小草的屋子在哪儿?她们也没个大人在身旁,这屋子没法建造吧。”

那弟子也是愁眉苦脸,挠脸说的为难。

“哪里有她们的屋子喔。这些个镇民们不待见他们,门内到时候有人想帮忙搭建屋子,可也不想在镇民面前拉偏架,只好什么都不做,只有个兄弟偷偷的给两个丫头搭了个棚子。”

棚子?

殷十一看了一眼这山腰。

银刀门当时为了做阵眼,其实还挺高的。

这山腰的地方,自然也算是陡峭,看他们搭房子之前都要将这附近的土给推平些,现在若只是有个棚子,晚上山风扫来,可能站都站不住,两个姑娘又没有灵力,还不得生病了?

殷十一跟着弟子来到镇民们不远处外的山林里,本以为是个小棚子,没想到竟然是藤蔓做的圆形小屋子,就是门没安上,被两个丫头用破布挡着。

她走过来,正看见小草背着柴火过来,看见她,当即招手。

“仙子!”

“嗯。”

殷十一点点头,走过去将小草背后的干柴拎过来,掂量了一下,“你要这么多柴火干什么?这么沉!”

小草吸了吸鼻子:“姐姐昨个儿被风吹了,虽然仙子身边那个师兄帮忙做了屋子,但也不好麻烦人家,我采了点小灵草和药材,就差柴火烧火熬汤药了,得多准备点。”

殷十一见小草都流了鼻水,心疼的拿帕子给她擦干净。

小草还笑:“没事的,我们以前在镇子上也没钱,都是这么过来的,爹娘之前都说,过了这段日子就苦尽甘来了,这次姐姐好了之后,肯定会好的。”

“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