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景文锋忍不住口吐脏话。
如果夜云真的答应,殷十一就更加无法无天,更加不会为他祛除魔气了!
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!
“夜堂主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”
“夜堂主答不答应,我这里还有两份传音符可以问问。”谢岑从善如流的拿出两张传音符。
景文锋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……”
谢岑提到:“夜堂主在我过来的时候就曾说过,此世绝无仅有,处理起来必定会遇到诸多麻烦,怕我办事不利,特意给了我这些传音符,有什么不懂的无法处理的,可以直接问他。”
景文锋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精彩。
殷十一心里其实也忐忑。
若是赢了。
以后十方府挺直腰板做人,以后不用和执法堂的人多费口舌。
若是赌输了。
执法堂要真的想解决了自己的十方府,大概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吧。
但是……若一直唯唯诺诺,不就一直遭人欺负吗!
她的目光又一次坚定起来:“问问吧。”
景文锋面露紧张,额角冒汗:“夜堂主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殷十一回头浅笑:“擦擦你额头的汗再说话吧。”
景文锋目光泛冷,一言不发。
谢岑当即传音,将事情都告诉夜云。
不过一会儿,这高级的灵符就带回来消息。
“执法堂不会交还镇魂木,加上事发突然,殷姑娘也是为了应对各类事情才如此狠厉,情有可原。
只是执法堂的庇护还不可轻易离开十方府这样的小门派,日后可不以执法堂的规矩来裁定十方府的行为,只要不涉及包庇魔兽等反修士和普通人的行为。
此外,殷姑娘有办法祛除魔气,虽如今还只是金丹,能力不足,但因十方府身处战场附近,希望能在执法堂上登记在册,以备不时之需,需要请求帮助。”
夜云难得发了这么多字过来。
这些声音都化作金色的文字,在半空中倒映,足以让所有的人都看得见。
殷十一还有些不满。
夜云还真的吞了镇魂木吗!
而旁边的皇甫圣华却碰了碰她,几根小藤蔓在她的掌心里组成不同的字。
“我在镇魂木上下了金叶子标记。”
言外之意。
镇魂木还有机会找回来。
就算这边找不到师姐,只要有另外的本体也能帮师姐重新修炼回原来的境界,她有办法找到,那这些条件可以先答应。
“好。”
殷十一这才放下心来。
其他的事情可以让步,但师姐的事情可不能让步!
谢岑收回传音符,将东西放回到原位:“景文锋,夜堂主都已经裁决了,此事已经尘埃落定,闻风镇的风波到此为止,日后,按照新的规矩来面对银刀门和十方府,你要是想让殷姑娘给你祛除魔气,就自己求去吧!”
说完,谢岑又跟之前社恐的时候一样,瞬间带着人走了个没影。
旭阳门主见状,笑道:“殷姑娘乃是我们银刀门的恩人,日后,自然被奉为座上宾对待。只是十方府的这两个丫头年岁尚小,不好继续在这满是灵貉的地方待着,还是叫我去将两人安置在山腰处吧。”
“多谢门主。”
殷十一也笑眯眯的应下。
看来,是赌赢了。
而且不知怎么的,她总觉得夜云似乎很在意自己清除魔气的能力,还让自己暂时在谢岑的手下登记灵力和十方府的所在,日后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帮助。
夜云作为一个执法堂的堂主,到底在战场那边干什么呢?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这边小花和小草却揪着她的衣服不放。
殷十一莫名:“怎么了?门主可是好人,准备先安置你们呢?”
“以后,我们就要跟着你去那什么十方府了吗?”
“我们是孤儿了,一定要跟着你走吗?”
两个小姑娘都看过来,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旭阳。
殷十一看着景文锋和执法堂的人还在附近。
如今执法堂和银刀门的人可谓是和解了。
而小花小草是借着十方府的名头,不受一些规矩的影响才能逃脱罪责,总不能当着执法堂的面,再将两人放回银刀门里去,这是给她们也是给银刀门惹麻烦。
“是的,你们一定得跟着我回去,但放心,你们即使没有灵力和灵根,我们宗门也不会亏待了你们,待你们长大些,再外出游历也是可以的。”
现在必须跟着她离开。
但以后还能回来呀!
小花小草犹豫着,旭阳门主已经将两人牵住:“银刀门日后和十方府交好,自然也该多多来往。”
“自然自然。”
殷十一连连拱手。
小花小草这才放心,到底她们才失去了父母,就要跟着陌生的人远离家乡,未免让人太不心安。
旭阳那边带着人离开。
景文锋这边拉不下了脸来求殷十一。
殷十一也懒得理睬,只是挂在皇甫圣华的肩头:“站不住了,师兄救命。”
皇甫圣华只好将人重新背起来,回头看景文锋:“我得先救小师妹了,你最好再去找个人救治一下吧。”
“……”
景文锋的脸色铁青。
这师兄妹两个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着自己,不就是嘲讽吗!
两人刚走出几步,景文锋身边的下属突然说:“景文锋大人,这魔气要是再拖延,您之后再想突破元婴怕是难了!”
“……”
景文锋又是一咬牙,突然闪到两个人的面前,僵持了半天,还是撩开衣摆跪了下来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求,求求你们救救我。”
师兄妹两个人眼睛都没抬。
皇甫圣华背着小师妹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,殷十一淡淡道:“我只救人。”
景文锋瞳仁一缩,瞬间脸色涨红。
殷十一这么说!
难道是说他不是人吗!
他当即起身:“殷十一!难道在你眼里我不算人吗!你连那个怪物都愿意救,为什么不肯……”
“他比你更像人。”殷十一头也不回的说着,搂紧了皇甫圣华的脖子,脑海里想起的却是一向正义凛然的白书晏,她一字一顿的说:“是不是人,无关乎表象,身居高位之人,也未必就磊落。”
景文锋如此,陷害白书晏的将军亦是如此。
为贪婪而不顾底线,同怪物有何区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