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文锋的眼睛被气得通红。

“殷十一!你可知道如此对待我,执法堂的人绝不会轻饶!”

“我要是怕这点事情,这把剑也刺穿不了你的肩膀了。”

殷十一猛地抽出冰魄剑。

景文锋还想反击,殷十一手腕上的灵珠都已经变成了红色,和灵貉们里应外合,叫景文锋绝对没法还手,他只能捂着肩膀顺着洞窟的边沿滑下。

“你们这群……”

“别在这里乱叫了。执法堂虽大,你们还想借着镇魂木和灵貉的时候,让执法堂和银刀门都为此被制约。但我十方府的人可不怕这些制约,我既知道执法堂的人骗走镇魂木,也知道银刀门的人私藏灵貉。你们两边要是惹我不高兴,我就都捅出去,到时候我十方府安安全全,你们两个的组织就等着被踏平吧。”

殷十一说得满脸无所谓,甚至冷静的擦拭干净剑刃上的血渍,完全不在意的样子。

景文锋又是一愣。

他天天看着殷十一和银刀门的人你来我往,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了。

现在被点明,才知道殷十一根本是第三方,不受约束。

皇甫圣华突然轻笑出声。

“不愧是我的小师妹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

殷十一得意的一叉腰,将冰魄剑收起来,“还有,景文锋我告诉你,镇魂木最起码已经消失在这里了,你要是真的还想得到完整的镇魂木,倒是可以试着去生死之间的秘境里走一遍,兴许能找到新的镇魂木。

不然你想继续在这银刀门里找,就算找到了,信不信银刀门和灵貉们也敢为了雪桐仙子咬死你,跟你拼命?”

“……”

景文锋说不出话。

他还以为自己的灵力完全是被灵貉压制,以为灵貉如此强横,要是雪桐仙子真的醒来,哪怕是衰弱的状态,眼前的其他人也都可以将他乱刀砍死。

该死的!

他死死咬紧牙关。

“你在这里得意什么!你不过也只是云宗没名没姓的个小师妹,如今离了云宗的庇护还真的猖狂起来,我们执法堂想要碾死你们,跟碾死蝼蚁没什么区别!”

殷十一认真点头:“我们十方府的确小,但你们执法堂想要真的碾死,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,想都别想。”

景文锋捂着肩膀抬头:“怎么?难道你十方府小小一个宗门,还卧虎藏龙不成?”

殷十一浅笑:“我师兄瞧着是金丹境界,在修仙界也算是个高手,你可听过他的名号?”

景文锋摇头。

他当然没听说过木系灵力里还有如此年轻有天赋的修士。

殷十一又说:“我十方府跟宿舟宗也算是结了恩怨,你可见宿舟宗踏平我十方府吗?”

景文锋一动也不动。

殷十一俯身而下,眸子亮的惊人,继续说。

“夜云堂主住在我十方府,而不去宿舟宗。护卫军曾敢收我一个小小结晶为军医,桩桩件件,岂能真的叫你看轻了我们十方府不成?”

景文锋气得嘴唇打颤。

的确。

以前殷十一在云宗的时候,几乎人人都只知道云霓,哪里知道还有个小师妹。

可自从十方府建立而来,殷十一所做的事情,哪怕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也不曾复刻过。

景文锋冷笑:“那也是你偷了云宗的机缘。”

殷十一慢慢直起身子,想到自己也是千辛万苦才从无极崖取回回天草,而后才得到了这般的机缘。

“这是我自己的机缘,那云宗顶多算是沾了我的光!”

若不是她想着为了宗门为了云霓师姐,倒也不必九死一生去无极崖带回回天草。

若不是她想着不去抵御兽潮,想着从此之后硬气起来,直接吃了回天草离开云宗。

若不是她自己争气。

这机缘早就成了云霓的东西!

“云宗的东西,我还不稀罕呢。”

“大言不惭!”

景文锋说完,竟是从身后摸出数张符箓,陡然朝着殷十一的面门而去。

该死的!

殷十一一愣。

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被景文锋牵着鼻子走,竟忘记灵貉和灵珠可以压制修士的灵力,却没法消除掉符箓上的灵力。

要糟!

景文锋冷笑连连:“等着毁容吧!”

真是恶毒呢!

殷十一当即竖起冰魄剑以作遮挡。

可另外一道身影来得更快。

殷十一只看见一只手拦在自己的脸前,火光在眼前炸裂成无数的碎片,刺得她睁不开眼,整个人也被藤蔓狠狠的拽出去。

电光火石之间。

她被皇甫圣华勾住肩膀,扶起半跪在墙壁旁:“没事吧。”

“谢谢师兄,咳咳……”

“你不该谢我。”

皇甫圣华看向刚才爆裂的方向。

殷十一随之看去,发现竟是无名以一条手臂拦下了所有的火光,整条手臂霎时血肉翻张,几乎血肉都消失,只留下白骨。

而无名的另一只手,直直的刺入景文锋的右半边胸膛之中。

景文锋呕出一口血。

无名则盯着他冒出魔气的伤口,猛地抽离出手,又一次朝着他的眼睛过去。

“师父!不可!”黑骁最先反应过来,冲过来制止无名,浑身发寒。

要是魔化的人又一次伤了执法堂的人!

那一定会被制裁的!

无名却扬手将他狠狠扫开,但景文锋也稍稍偏头躲开,但头皮和头发仍是被扯掉大片,怪叫着朝外面的人喊:“快,快过来解决了这群魔化的镇民!”

“他们在叫我们……”

“得过去……”

魔化的镇民陡然暴乱起来。

殷十一回过头,才看见他们身上的绳子竟然不知何时被解开。

而景文锋逃脱,无名没有追上去,而是回过头深深看了殷十一一眼。

那双眼睛,分明还清明着。

无名根本就没有被魔化影响!

殷十一瞳仁一缩,朝前扑去,却被皇甫圣华给抓住:“小师妹!他们这样动手,我们不能继续帮了!”

他们可以伤执法堂的骗子。

但决不能包庇杀人伤人的魔化之辈!这无异于是包庇魔兽!

皇甫圣华清楚的明白这其中的轻重。

殷十一只能嘶吼着:“为什么!你们明明还有其他机会的,景文锋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,我是十方府的人,跟你们银刀门没有任何的关系,我做什么也不会影响到你们……”

“我说过。”无名抽出弯刀,威胁似的刺进在殷十一脚边的土里,脸上渐渐爬满甲壳,“你和景文锋,在我的眼里都只是口粮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