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说话格外的英气十足。
谢岑瞬间躲藏到人群里没了踪影,几个执法堂的人则开始按照规矩调查痕迹和现场。
殷十一扶住自家师兄。
“师兄抱歉,我刚才有些着急,全然没注意到你和杀人狂之间的差距。”
“无妨,若非是你刚才那么一闹,我们只怕半点线索都没有。”皇甫圣华说着,动了动手指头,屋檐上就冒出一根藤蔓来,啪的一声,把一柄长长的弯刀丢下来。
所有人都齐齐望过去。
镇民扶着自己受伤的家人,指着那弯刀。
“这,这不是刚才那杀人狂要挟我娘子的弯刀吗!”
“弯刀?”
谢岑不知何时又从人群里冒出头,过去查看。
皇甫圣华冷眼:“他接妖兽的时候,我特意留了一手,将武器给偷了下来。”
殷十一感慨:“我当师兄的本事是以藤蔓画地为牢,如今瞧着,藤蔓化作小偷手,这才是木系灵力的精髓所在。”
“多谢小师妹夸奖。”皇甫圣华还跟着接话。
殷十一只叹气。
师兄说话总是个不靠谱的!
谢岑听着两个人的话,仍是乌龟一样缩了缩脖子,着手调查手里的弯刀。
此时,院子大门突然被破开。
火光冲天而来。
镇民们手里都举着火把,义愤填膺的冲进来,还有两个人哭哭啼啼的。
“我的公公婆婆就这么死了!执法堂的人办了这么久的事儿,都办了什么!”
“爹娘啊,你们死的好惨啊!”
为首的一对夫妻哭天抢地,好不可怜。
背后跟着的镇民们一个个咬牙切齿,手里还拎着不少农具或者是棍子,指着谢岑等人。
“我们之前镇子上几年也死不了这么多人,怎么你们执法堂的人一介入,我们就死了这么多人!”
“都是你们这群修士害的,如果不是你们在镇子上,说不定妖兽啊杀人狂啊之类的也不会过来了!”
“滚出去!从我们镇子上滚出去,我们镇子上才会恢复安宁!”
镇民们突然暴动起来,朝着执法堂的人就冲过来。
执法堂的人哪里敢对世俗界的凡人动手,只敢架起屏障,却完全不敢对他们动手,一时之间,竟是处于下风。
谢岑转眼又没了踪影。
殷十一被吵得头疼,想着要不要先去杀人现场再调查一番,突然见一个人被丢到院子里面,而刚才消失的谢岑此时正蹲在屋檐上抓耳挠腮,说:“查。”
语毕,谢岑又没了踪影。
殷十一定睛一看,被扔进来的人影,这不是黑骁吗!
黑骁在地上滚了两圈,爬起来。
“靠!老子刚听到声音过来,招惹你们执法堂什么了!”
“殷姑娘和其师兄在这里同杀人狂交手,留下了杀人狂手里的兵刃,乃是一把弯刀。这附近方圆百里,也只有你们一家仙门用的都是弯刀,而且这上面附着的术法痕迹,同银刀门的术法,的确有几分相似。”
谢岑的声音隔空传来,断断续续,缥缈如雾。
殷十一嘴角一抽。
这人到底是跑到哪里,传音这么不稳定。
他到底多是怕人多!
黑骁听完,眼睛瞪圆:“胡说八道!我们银刀门这次派来的人都好好的在附近客栈里蹲着,被你们执法堂的人看着,又是哪里来的人可以下手!”
“银刀门距离这里这么近,派个人难道不简单吗!?”镇民们先回了话。
几个镇民们红着眼。
“原来是银刀门的人杀了我们的人,是不是我们这些年孝敬的晶石还不够!?”
“听说银刀门还是执法堂的人请过来帮忙的,你们两边到底是想过来帮忙解决问题,还是想过来杀了我们。”
“就因为我们没有灵根,无法修炼,所以就要任你们宰割吗!”
镇民们一个个满脸仇恨。
执法堂赶紧派人维持秩序。
这边黑骁还坐在地上,看着执法堂扔过来的弯刀,满脸还是不可置信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执法堂才安抚好这些镇民,让她们安静一点,谢岑这才重新出现,走到黑骁面前:“银刀门,查。”
“查就查,不是我们做的事情,我们不会承认!我们比任何人都不想这里的镇民出事。”
黑骁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。
他爬起来要跟着执法堂的人回去调查,临走时,他却突然扔给殷十一一个小小的香囊:“刚才我在路上捡到的,你和你师兄一路追来,想必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说什么话!还不赶紧带我们去银刀门,调查此事。”
执法堂的人怒气冲冲,想着赶紧调查这件事情给镇民一个交代,免得镇民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惹事。
黑骁也不是什么好脾气,跟着执法堂的人扯起嘴皮子,闹哄哄的离开。
殷十一将香囊收起来。
谢岑钻出来:“今日多谢殷姑娘救人,也向我方才的怀疑道歉,只是,盯着两位的人暂时不会离开。”
说完,他也带着执法堂的人离开。
再怎么说,从一开始对杀人狂一无所知,到现在,他们最起码知道了凶手的武器是弯刀,也有了银刀门这个可以调查的对象,有的忙!
人群散去。
殷十一将香囊拿出来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几张简单的寻踪符,还留了一张灵力所写的字条——若有消息,后山相见。
皇甫圣华恢复了些力气:“银刀门的嫌疑还未洗脱,不急着去见。”
殷十一点头。
“是。而且这次的杀人狂修为极高,杀镇民毫不留手,却好像从未对我们两个下死手?”
皇甫圣华恍然:“好像是这样。”
殷十一揉了揉额角:“这件事情可能没表面上那么简单,我们还是回到最开始的作案现场去看看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?”
“去看看就知道。”
殷十一说完,飞身而起。
皇甫圣华只好跟上。
两人来到犯罪现场,两个老者已经死去,除了哭泣的年轻夫妇和门口的几个执法堂的人,厅堂里只有师兄妹两人观察四周。
皇甫圣华看完:“尸体,人心,肋骨,灵力,墙壁上的样式,都是一模一样,的确是杀人狂所为。”
殷十一却盯着墙壁上,用血画就的五角楼,摇头。
“这才是问题,我们折返回来不过一息之间,哪里有时间给他用血画满整面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