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其实不太明白,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?
白书晏之前明明满心满眼就是她,怎么能在一瞬间就彻底放下呢?
虽然他们之间定下了三年之约,可是一想到整整三年的时间,他们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相处。
殷十一就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在发疼。
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,白书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,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。
虽然她并不是很理解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,只是猜测,他的身上和自己一样,背负了太多东西。
她之前之所以不想答应的那么快,又何尝不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呢?
罢了罢了,他们双方之间都是有苦衷的,她又何必以此来逼迫他呢?
正好,她现在的实力太过低微。
按照她如今的修炼速度,三年的时间,足够她成长到一定程度的。
到时候,他们大可以顶峰相见。
这三年,他们又不是无法见面,只是当初生出的那些情素,到底是要收回去了。
可是感情这样的事情,本来就是覆水难收。
殷十一想到这里,再一次叹了口气。
她就算无法收起,又能怎样呢?
也就只能够忍耐罢了。
殷十一费了好大的劲,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。
她当然不可能,因为这件事情就颓废下去。
一时间想不通的事情,那就不去想了。
反正也没关系的。
殷十一第二天一早,还在纠结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和往常一样去护卫军时,就收到了护卫军中的传信。
是一个她不认识的护卫军来送的信,信的内容很简单,是王统领发来的。
王统领对于昨天所发生的事情,依旧怀恨在心,因此,不管说什么,也要将她辞退了。
殷十一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,她本来就在纠结,这下子好了,彻底不用纠结了。
只是就这样被辞退,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难受。
她明明也不是做的不好,王统领却为了泄愤,直接辞退了她。
说起来也是可笑,殷十一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。
她一整天都在修炼,直到晚上,饥肠辘辘时,她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出过门了。
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受。
殷十一站起身来时,又莫名的叹了口气。
今天好像有叹不完的气一般。
她忽然察觉到,白书晏他们四个所住的客房,居然全部都已经被腾了出来。
就一定要撇的这样清吗?
殷十一一时间心里堵得难受。
索性提了两壶酒,到了师兄帝皇树旁边。
经过这些日子的蕴养,帝皇树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。
他看到师妹来,心情还挺不错的。
“小师妹,你来了呀,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殷十一一听勉强打起精神来问道:“什么好消息啊?”
帝皇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:“当然是经过这段时期的不断努力,你师兄我啊,终于要完全恢复了!”
殷十一听到这样的消息,果然心情变得好了些。
“是这样吗?真不错。”
帝皇树就算是再迟钝,这个时候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,他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小师妹,你是怎么了?怎么感觉你的心情不好啊?”
殷十一强打起精神来,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没有啊,只是想找你喝喝酒而已。”
“虽然现在你没法化形,但是有你陪着我说话也是很不错的。”
帝皇树没有再多问。
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如今的小师妹,但是也知道小师妹要强的性格。
他便生出了一只枝桠,轻轻的将殷十一揽住。
就好像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一样。
“小师妹,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,师兄的怀抱都是可以投靠的!”
殷十一被他这一下整的有些哭笑不得,她原本心情是有些不好,只是被这样明晃晃的挑出来,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师兄,你现在只是一棵树,哪有这样安慰人的呀?”
帝皇树刻意忽略了她语气中的低落,特意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同她说。
他是一棵巨树,能够看到很高很远的地方。
因此这段日子以来,他还真的收集了不少有趣的故事,可以讲给殷十一听。
殷十一原本是心情很低落,可是这些故事却越听越有趣。
她酒喝了大半,感觉自己心情也变好了起来。
她刻意的将白书晏的事情抛之于脑后。
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着帝皇树。
“师兄,刚才你说的我可记住了,明天我来看你,你可不能是一棵树了!”
帝皇树这一下有点压力山大,他只是感觉到自己快要恢复了,但是这恢复的时机不定,也并不是说明天就一定能恢复啊。
不过看着小师妹如今情绪颇高的样子,他也不忍心拒绝,因此非常坚定地抖了抖树叶,就好像是在点头一样。
“小师妹你放心吧,明天一早你就来看我,我肯定能够恢复人形的!”
得了保证,殷十一心情更不错了。
好像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离她而去了。
“这就挺好的,师兄,以后咱们师兄妹一定要好好的经营宗门,宗门大比的时间不到一年了,虽然到时候只有我能去参加大比,但是你们肯定可以给我加油的呀!”
帝皇树听她这样一说,顿时有些不解:“为什么只有你能参加?”
他们不是都能参加吗?还是说他们专门只有一个名额?
殷十一迷迷糊糊的说道:“因为参加宗门大比有严格的检测,到时候一检测不就都知道你们不是人了吗?”
这个世界,对于妖兽的包容性实在还是太低了些。
帝皇树听了这样的回答,看着殷十一,一时间欲言又止。
但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附和着师妹的话:“啊,对,确实,我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,实在是不应该!”
殷十一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家师兄有什么不对,她心念一动,就回到了洞府,粘床边死死的睡了过去。
帝皇树立在原地,他似乎是在看天,过了好一会儿,他悠悠的叹了口气。
他忽然有点担心,万一哪天师妹知道了真相,能接受得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