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酒店,宴会厅。

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,将这对“新人”笼罩其中。

苏清婉身穿一袭洁白的婚纱,那张曾让秦君魂牵梦绕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。

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,双手死死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
“戴上它。”

赵苍龙一身名贵的高定白色西装,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狂笑。

他粗暴地抓起苏清婉冰凉的左手,手里捏着一枚硕大的钻戒,强行往她的无名指上套。

“赵少,我不……”苏清婉声音嘶哑,想要抽回手。

站在一旁的苏正德脸色一沉,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阴毒的狠厉:“清婉!你想看着苏家今晚就破产吗?想想你重病的妈!别给脸不要脸,给我笑!”

苏清婉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在绝望中凝固。

轰——!

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,那是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暴力撞开的声音。

坚硬的实木门板甚至没能承受住这股恐怖的冲击力,连接处的金属合页崩断,两扇门板像两块破布般飞出七八米,重重砸在满座宾客的餐桌上,汤汁与碎瓷四溅。
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。

烟尘散去,一道修长却略显消瘦的身影立于门厅正中。

秦君单手插兜,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狱服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这是高速奔袭数十公里后的生理反应,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两潭死水,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,直直钉在舞台上那个正抓着苏清婉手腕的男人身上。

“劳……劳改犯?!”

苏正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,他瞪大了眼睛,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般尖叫起来:“秦君?!你这个废物怎么出来了!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?把这个晦气的劳改犯给我打断腿扔出去!”

随着他的吼声,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百多名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出,手中挥舞着橡胶辊和伸缩甩棍,瞬间封死了秦君的所有退路。

秦君没有说话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只是迈开腿,沿着铺满鲜花的红地毯,向着舞台走去。

“找死!”

冲在最前面的四名保镖面露狰狞,手中的合金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辣地砸向秦君的头颅和肩膀。

秦君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动作。

就在那四根甩棍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,他周身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。

嘭!嘭!嘭!嘭!

四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那不是甩棍击中肉体的声音,而是骨骼在极度震**下粉碎的脆响。

在这个瞬间,秦君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“明劲”通过肌肉的高频震颤,在接触的一刹那形成了一道反震气墙。

四名保镖只觉得手中的棍子像是砸在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上,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手臂倒灌而入。

他们的虎口瞬间炸裂,整条右臂的骨骼像是被扭麻花一样寸寸断裂,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倒了一片冲上来的人群。

秦君神色淡漠,继续前行。

他每踏出一步,周围就有数名试图靠近的保镖惨叫倒地。

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有出手。

任何触碰到他衣角的人,都会像触电般弹开,倒在地上抱着断肢哀嚎。

不过十秒,那条红地毯的两侧已经躺满了痛苦呻吟的打手,宛如一条通往地狱的朝圣之路。

“有点门道,难怪敢来抢亲。”

一直站在赵苍龙身后的林管家眯起双眼,浑浊的老他脚步一错,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老鹰,瞬间越过人群,带着一股腥风扑向秦君。

“竖子狂妄,接老夫一招碎喉手!”

林管家枯瘦的五指弯曲成钩,指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泽,那是浸**鹰爪功数十年的硬功,这一抓之下,就算是花岗岩也能抓出五个指洞,直取秦君咽喉要害。

秦君看着逼近的利爪,

他依然没有闪避。

林管家的五指精准地扣在了秦君的喉结之上。

这一瞬间,林管家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,但下一秒,这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。

触感不对。

他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人类脆弱的喉管,而是一块烧红的万年玄铁。

“滚。”

秦君喉部肌肉微微一震。

这一震看似轻微,实则蕴含了《造化天经》中记载的“崩字诀”。

咔嚓——啪!

林管家那双足以碎石断金的手指,在这一瞬间竟像是脆弱的瓷器,从指尖到指根寸寸崩裂,指骨化作惨白的粉末,混合着血雾在空中炸开。

“啊——!我的手!”

林管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踉跄后退,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甚至没动过手的年轻人。

“一群废物!”

舞台上的赵苍龙看着这一幕,原本狂傲的脸庞瞬间扭曲。

他猛地松开苏清婉,从怀中掏出一把通体象牙白的定制手枪。

“秦君!五年前我能玩死你,五年后你也只是个活靶子!去死吧!”

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秦君的眉心。

砰!砰!砰!

没有任何犹豫,赵苍龙连扣扳机,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

时间在秦君的眼中仿佛被拉长。

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,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。

视界骤变。

高速旋转出膛的子弹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虚影,而被拆解成了无数微观的信息流:弹头初速380米/秒,材质为硬铅合金,弹道轨迹受微弱气流影响偏左0.03度……

《造化天经》运转,万物皆有迹可循。

秦君抬起右手,动作看似缓慢,实则快若惊雷,五指在虚空中轻盈地划过几道残影。

叮、叮、叮。

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他掌心响起。

当他放下手时,全场死寂。

秦君摊开手掌,三枚变形的弹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散发着滚烫的热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拍电影吗?”宾客中有人颤抖着出声。

秦君看都没看赵苍龙一眼,手腕一抖。

咻!咻!咻!

三枚弹头化作流光,擦着苏正德的头皮飞过,重重地砸在他脚边的红地毯上。

看似随手的一掷,竟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炸出三个碗口大小的深坑,碎石飞溅,划破了苏正德昂贵的西裤,吓得这位苏家家主双腿一软,当场瘫坐在地,一股尿骚味迅速蔓延。

秦君一步跨上舞台。

赵苍龙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,他想再开枪,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扣不动扳机——枪膛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无形的气劲震得变形卡死。

秦君伸手,轻易地从赵苍龙手中夺过了那枚价值千万的钻戒。

“就凭这块破石头?”

秦君两指捏住钻石,指尖微动。

在他的感知中,这枚被世人吹捧的坚硬宝石,不过是碳元素的某种排列组合,且内部充满了肉眼不可见的杂质与裂隙。

“结构,解离。”

心中默念。

一股奇异的波动透指而出,那是炼器师提纯材料的本能手段。

众目睽睽之下,那枚璀璨的钻石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,紧接着无声地崩解,化作一捧细腻的白色粉末,顺着秦君的指缝簌簌落下。

秦君拍了拍手上的粉尘,目光扫视全场,最后落在早已泪流满面的苏清婉脸上。

他转过身,背对赵苍龙,声音不大,却如洪钟大吕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:

“这场婚礼,作废。”

“今天,苏清婉谁也不嫁。”
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君的耳廓微微一动。
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浓烈腥甜味的金属摩擦声,从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夹层中,以及舞台两侧厚重的丝绒帷幕后同时传来。

那是强弩上弦引发的机括声。

八个方位,十六支箭。

秦君眼神微冷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
“看来,赵少准备的惊喜不止这把破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