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饭店。
宋时微和季时礼坐在专用的包厢里一起共进午餐,二人都静谧的吃着饭。
半小时后。
季时礼放下筷子,慢条斯理地擦完嘴,那张清冷的面上,仿佛朔风吹过。
宋时微也没有再继续吃下去,跟着放了筷子。
就在她拿起纸巾擦嘴的时候,忽然听得季时礼清冷冷开口道:“不光是合作开办服装厂,今天你的配合,我也很满意。”
季时礼这些话来得有些莫名,宋时微一时摸不清头脑,只得捧场道:“伯乐难寻,是季总愿意给我机会尝试。”
闻言,季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如果说,我还愿意给你一次更大的机会呢?”
宋时微有些惊诧地望向季时礼:“比如说?”
季时礼抿了抿唇:“我不是很想结婚,但是家里逼得紧,你的个人能力足以让我家里人点头,再结合我们之间的契合度,目前来说,你是我最理想的结婚对象。”
‘噗’——
正准备喝口茶漱漱口的宋时微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,好在她和季时礼都已经吃过饭了,虽然失礼,但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。
“咳咳,季总,你认真的吗?”宋时微不停拍着胸口顺气。
其实她早就想到了,在这个年代,像季时礼这种快奔三的黄金单身汉,不结婚的原因无外乎三种。
其一,身体或心理有问题;其二,思想比较超前,媲美现代不婚主义;其三,眼高于顶,觉得世界上没人配得上自己,又或是恋爱脑,一心只想着追求真爱。
现在看来,季时礼应该可以排除第三种,就是不知道他是前两种中的哪一类,但是宋时微并不好奇,因为她根本没有要跟季时礼结婚的打算。
“季总,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虽然宋时微没有明确拒绝,但是她用冷静的语气强调着这一句钉死的事实,已经是委婉给了季时礼回答。
而他却只是挑了挑眉:“你和你丈夫不是分居了吗?离婚就是走个流程的事,你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,我替你处理起来不会很麻烦。”
如果换做这个年代别的女性,季时礼是不会考虑劝她离婚的,但是宋时微不一样,她的思维模式在这些女性中可以说是百万里挑一。
季时礼知道,离婚对于宋时微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前提是她对丈夫已经没了感情,所以才会在听懂她的话后再次出言试探。
没想到季时礼会对自己这么执着,被逼得无可奈何的宋时微深深叹了口气:“季总,就算我是单身,也帮不了你这个忙。”
季时礼清浅一笑,没有被拒绝的愤怒,也没露出半分遗憾的神色:“可以问问为什么吗?我自认为各方面条件并不算差。”
至少不会输给沈淮序。
这句话季时礼没有说出口,但眼底的意味早已不言而喻。
宋时微呼吸一窒,斟酌着开口道:“和条件没有关系,季总,您需要的是一个名义上为配偶的合作伙伴,而我需要的是一位能和我相互恩爱,相互扶持体谅的丈夫,真正意义上的丈夫。”
听完宋时微的话,季时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眼睑垂下一片深思。
“季总,在服装厂合作上我们是契合的,但在婚姻这件事上,我们道不同,不相为谋,我不会用自己的婚姻乃至一生去跟任何人将就。”
尽管已经做好了会得罪季时礼的准备,但宋时微心里还是忐忑的像是有小鼓在锤,现在服装厂马上就要开业了,一旦她和季时礼闹出矛盾,大股东季时礼在这时候选择撤资,那她和杨阳的心血和投入就将血本无归。
等了良久,季时礼终于缓缓开口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宋时微攥了攥手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想拒绝季时礼,或许是在说自己已经结婚时,脑海中闪过的沈淮序的脸。
现在季时礼的态度让宋时微猜不透,这种等着被宣判的心情是极为煎熬的。
也许是窥破了宋时微的不安,季时礼薄唇亲启:“我会先物色一下身边有没有更合适的妻子人选。”
闻言,宋时微这才缓缓吐出胸腔内一口浊气。
然而下一秒,又听得季时礼意味深长地开口道:“如果我没物色到更合适的人选,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你说的话,和你做真正意义上的夫妻,我也想体验一下,拥有一个相互信任依靠,又灵魂契合的另一半是种什么感觉。”
犹如一道惊雷劈在头顶!
宋时微已经完全丧失了表情管理,眼睛瞪得堪比铜铃那么大。
她做梦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能从季时礼口中听到这种关于感情的话,还是对自己说的!
此刻,宋时微心里像是悬着口沉重的大钟,暗暗祈祷着季时礼能够快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。
将宋时微的情绪尽收眼底,季时礼削薄的唇角带出一弯高傲的浅弧:“放心,我会给你时间考虑,就算我们之间达不到我预期的预期,你还是我最信任欣赏的合作伙伴。”
半小时后。
宋时微再次回到家里。
杨阳立刻迎了上来:“怎么了这是?是服装厂出什么事了吗?怎么出去一趟就跟丢了魂儿似的?”
“没事杨姐,可能是太累了,我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宋时微再看向这个精致的屋子,再没了从前那种惬意与享受的感觉,反而像是被织进了一个偌大的囚笼中。
想到季时礼以极低的价格把房子租给她,宋时微心里除了感激,又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受。
在知道季时礼的打算后,宋时微已经不能单纯地去直面他的帮助。
另一边——
家属院里,沈云亭在家里焦急地来回踱步,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:“不是说了今天提前回来吗?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?!”
忽然,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沈云亭箭步冲过去,猛地拉开了门:“哥,你终于回来了,你知不知道嫂子都快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