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序的话不仅是提醒,还有些警告的意味。

无论宋时微身上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,他都会帮她保守秘密,不允许任何人来探究。

听着沈淮序严厉的话语,沈云亭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,但也能察觉到他的情绪:“好的哥,那你好好休息……”

不知想到了什么,沈淮序又侧眸看向沈云亭:“你也一宿没睡了,洗漱一下,一起休息。”

虽然沈淮序的态度还是那么严肃冰冷,但至少开始关心自己了,沈云亭强忍了这么久的情绪顷刻间崩塌,在眼睛红了瞬间连忙偏过头去。

“那我去洗漱了,哥你先休息。”

来到水龙头前狠狠洗了把脸,沈云亭才将那股泪意憋回去。

因为宋时微是个大姑娘,她的房间是不好去睡的,所以两兄弟一直睡在沈淮序那张**。

等到沈云亭擦干手来到房里,沈淮序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。

他不敢吵醒哥哥,于是蹑手蹑脚地爬上床,盖上了自己那床棉被。

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
等到沈云亭再睁眼时,沈淮序已经做好了饭菜,正准备叫他起床来吃中饭。

“下午就别睡了,睡多了晚上睡不着,作息容易混乱。”

从始至终,沈淮序只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,就出门不知道忙什么去了。

沈云亭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,心里无端有点沉闷,就想着干脆出去透透气。

没成想冤家路窄。

才下楼,便见钱大娘正和江宛宛聊着什么。

“小江医生,今天怎么没去上班?”

江宛宛牵强地笑了笑:“身体不舒服,请了一天假。”

这样蹩脚的借口,身为知情人的钱大娘当即就明白了:“小江医生,沈家老二那事你别往心里去,横竖是他们自己家的事,跟咱们没关系……”

钱大娘话还未说完,就见沈云亭从楼梯转角处走了下来,一时间尴尬地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
沈云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去城里之前,是谁急吼吼地来敲门,告诉我宋时微在城里有个相好的,催着我去捉奸?”

钱大娘眼珠子滴溜一转:“哎呀,我当时也是担心宋时微在外边出了什么事,想着大家一起去看看,我也没想到你会……哎呀算了,你年轻气盛,有什么事都尽管算在我老婆子身上好了!一把年纪了,我也不想和你们争来吵去的。”

她这招厚颜无耻地颠倒黑白算是令沈云亭开了眼了。

一旁的江宛宛生怕惹火烧身,趁着二人唇枪舌战之际,煞白着一张脸匆匆走远了,沈云亭斜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他打心底里,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看错了人,江宛宛明明是个既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……

等到沈云亭回过神来,钱大娘又不知什么时候跑了。

曾经那个‘铁三角’斗宋时微的联盟,早就在这一场落败后显露了人性,分崩离析。

沈云亭连散步的心思都没了,又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里。

百无聊赖地坐在家中,沈云亭忽然瞥见了宋时微书桌上的高中课本,不由得定下脚步。

要是沈淮序的书,就不会放在宋时微的桌上了,难道那些课本……是她在看?!

想到这点,沈云亭不自觉瞪大了双眼。

宋时微只有小学文凭,别说看高中课本了,她甚至连一些复杂的汉字都认不全!怀着这份震惊,沈云亭已经走到了书桌前。

翻开笔记的那刻,他更是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。

龙飞凤舞的宋时微三个字,就连沈淮序都签不出来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

沈云亭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宋时微的一举一动。

似乎是从沈淮序被下药的那天起,她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
那股子从容和冷静,从未在宋时微那个暴脾气的疯女人身上出现过!

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,沈云亭合上宋时微笔记本的那刻,连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忽然,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,更是将他吓得一哆嗦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沈淮序危险地眯起眼,冷冷凝视着沈云亭僵直的背影。

沈云亭听见是自己哥哥回来了,这才松了口气,而后郑重其事地把沈淮序拉到书桌前:“哥,你知道宋时微在看高中课本吗,你知道她的字……完全不是一个小学文凭的人能写出来的吗?!”

“我怀疑现在的宋时微是被鬼上身了,她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宋时微!”

听着沈云亭的推测,沈淮序心脏咯噔一坠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
沈淮序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:“听说马上要放开高考,我是已经在这里扎了根,没得选择了,所以才想教她读书,让宋时微去试一试,字也是我教她写的,沈云亭,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竟然在这里神神叨叨!”

听着他的解释,沈云亭这才将信将疑地放下对宋时微的恐惧。

可随即心头又弥漫起一股醋意,当初自己读书的时候,大哥都没有这么用心地教过他,更别说宋时微签名的这一手字了,有一说一,真的让他非常羡慕。

因为上学那会儿,他就因为狗刨的字经常被老师和同学们嘲笑,读完了高一就辍学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读书的那块料。

“以后不要随便进你嫂子房间,不礼貌,说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
沈淮序暗暗从沈云亭后腰处推了一把,暗示他快点出去,不要再这里久留。

读书和字迹一事,是沈淮序早就知道的,所以才能帮宋时微遮掩过去,但保不准她房里还有什么别的秘密,他怕被沈云亭发现后,连自己都解释不了。

另一边,杨阳裁缝铺。

宋时微和杨姐等人正在卖力地完成订单,丝毫没察觉外头已经人头攒动。

忽然听得有人带头喊了一声:“杨姐,我的订单还没做吧?”

闻言,杨姐回眸看去,见是之前那个催着她做衣服的老街坊,便笑盈盈回道:“放心,订单给你排在了最前面,已经做好了。”

老街坊闻言脸色一白:“什么?!那我还能不能退单?”

杨姐猛地怔住:“你要退单?为什么?”

不等老街坊回答,等在外头的人瞬间一窝蜂闹了起来:“我,还有我,我们都要退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