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张家母亲,杨阳和张旗云的喜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。

订婚宴席当天,张旗云一身正装,手里还捧着一束火热的红玫瑰。而杨阳则是一身红色旗袍,脸上也被映得娇艳嫣红。

因为张家在星城没有亲朋好友,所有订婚也就是在小院里简单举办一下,大家一起吃个饭做个见证,有个仪式感。虽然流程简单,这也正和了张家母亲的心意。

她虽然默许了杨阳和张旗云的婚事,但打心底还是觉得杨阳这个媳妇儿拿不出手,要她在首都大张旗鼓地给杨阳一场订婚宴,把有头有脸的亲朋好友都邀请过来,到时候有人问起杨阳是哪家的千金,她可回答不上这个问题。

在喧天的鞭炮声中,张旗云捧着一个被红布盖上的托盘放在杨阳面前。

众人好奇地围过来,红布掀开的瞬间,都不约而同发出了赞美的惊叹声。

“这是五金,和我们张家的传家玉。”

杨阳被眼前的绚丽晃了晃眼,定睛看去,只见托盘内第一排金戒指、金耳环、金手镯、金项链、金脚链依次排开。而五金下面的两个首饰盒里,正静静躺着一条满绿的翡翠手镯和一条满绿的翡翠项链。

这两样翡翠虽然底子差了点,但色浓且正,价格必定不菲。

“手镯是我们张家一代媳妇儿传一代媳妇儿的,这个翡翠项链,是我另外给你配的,正好一套。”张旗云满眼温柔地看着杨阳,“我第一眼看到这个项链,就觉得一定要买给你,因为你戴一定很好看。”

被他们之间的甜蜜感染,众人纷纷起哄拍手叫好。

沈淮序趁机低声在宋时微耳边道:“明天我也带你去挑两套首饰,你自己留一套,再给存希未来的媳妇儿买一套。”

宋时微听了看着他忍不住笑:“没事儿,现在还不用买,我首饰够多了,等看腻了咱们再去挑好不好?”

“不行。”沈淮序难得在她面前这么强硬一次,“你首饰是挺多的,但没几样是我买的。”

闻言,宋时微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,只能乖乖点头道:“行,那就都听你的。”

而在一旁,张家母亲看着张旗云和杨阳幸福的模样,忍不住摸着中指上的翡翠戒指蛋面低声道:“他倒是会疼媳妇儿,我跟他爸结婚这么多年了,除了这个现在又送出去的传家宝,他爸是从来没主动给我送过这些首饰当礼物的。”

张家姨妈看着杨阳的笑脸,却是怎么看怎么刺眼:“姐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居然同意让这样女人进门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了旗云的魂了,一个二婚的女人,居然也配这么厚的彩礼。”

本来就烦的张家母亲听了更是心烦,脸上的端庄都差点维持不住:“行了,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别老说些没用的风凉话。”

……

订婚宴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
杨阳在张旗云的带领下送张家母亲和张家姨妈回酒店,顺便商量后续结婚的事宜。

汽车里,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。杨阳小心翼翼地开口缓和气氛:“伯母,阿姨,这里的口味偏重偏辣,你们刚才吃得还好吗?要是吃不惯,我们这里的国营饭店也有首都口味的菜……”

按照结婚的习俗,杨阳是要在结婚当天拿了改口费再改口,所以这个称呼也没有错。奈何张家姨妈就是看不惯她,非要挑刺道:“吃饭这些都是小事,既然你和旗云都已经订婚了,可别记恨我和旗云他妈头一回见面跟你说的那些话,以后还这么客气拿我们当外人。我这个姨妈是无所谓的,但旗云他妈就这么一个儿子,你这个做媳妇儿的,得尽孝道才是。”

张家姨妈阴阳怪气的话一说出来,杨阳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她尴尬地僵坐着,没想到自己的关心,会被她曲解成这样。

这次张家母亲假装合眼休息,没有作出任何回应,仿佛默认了张家姨妈对杨阳的敲打。她就张旗云这么一个儿子,将来杨阳和张旗云要是不对她尽孝,那就真是大逆不道了。

见状,张旗云连忙出声解围道:“姨妈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,杨阳要是你想的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,怎么可能当上厂长!妈,你放心,哪怕以后我和杨阳定居在星城,逢年过节也一定会回首都对你尽孝的。”

“嗯,你们有这份心就好,其他的我不强求。”张家母亲淡淡回答。

张旗云看着自家时刻作妖的姨妈,恨不得赶快打发走她们,免得她老让杨阳受气,再把自己的婚事给搅黄了。这么想着,张旗云乘胜追击道:“妈,你和姨妈在星城也没什么朋友,呆在这里也无聊。要不我们抓紧点把在星城这场喜酒办了,到时候再一起回首都办一场,我爸估计想你都想的望眼欲穿了,再说他也想看看儿媳妇不是。”

“也行,你看着办,只要杨阳不嫌弃仓促就行。”

有了张家母亲这句话,张旗云和杨阳的婚事只用了三天就准备好了。

小院旁边三十米的平房就是他们提前看好的新房,此刻布置的张灯结彩,除了同事好友,还邀请了附近的邻居们一起来吃流水席。
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,有一些鞭炮壳子炸到了宋时微身上,而她因为坐着轮椅躲闪不及,所以只能护着头。

而在另一头点完鞭炮的沈淮序一看见这个场面,连忙冲过来把宋时微压在身下护在怀里。而贴着沈淮序宽阔温暖的胸膛,宋时微只觉得自己被隔出了另外一片天地,安宁而踏实。

——“新娘子来喽!”

在起哄声中,杨阳穿着宋时微设计的洁白婚纱长裙,圣洁而美丽地走出婚房。

与此同时,姗姗来迟的谢自强也刚好踏进平房,遥遥看着杨阳脸上带笑,一步步走向张旗云。

二人双手相叠的那刻,谢自强苦涩的收回视线,转头走向坐在门口登记来客礼金的王雨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放在桌上,王雨瞠目结舌地接过,这么厚一沓,竟然都是大面额的钞票!大概估算一下,应该有五六千!

谢自强这是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拿来随礼了?!

“呃,强哥,你确定要随这么多吗?”王雨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自强,“你这个数额太大了,将来你结婚的话,应该是很难收回本的。”

“帮我记上,横竖都是给王雨的压箱底的,不用他们回。”谢自强语气轻轻的,却无比坚定。

因为在他心里,这些都是给王雨的聘礼。今天给她送嫁,送出这一份礼金,在心里……谢自强就当自己已经娶过杨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