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瞳孔一震,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眸子:“淮序?你怎么会在这里?我是出现幻觉了吗?”
因为隔得太远,他没有听见宋时微的低声呢喃,只是逆着光继续走来。
直到巷子口出现罗铁军的身影,宋时微才敢相信……是真的!沈淮序真的回来了!不是她痛出幻觉来了!
看着沈淮序怀里完好无损的小存希,她这才喜极而泣。
而罗铁军手里反剪着一个人,赵强还在不停的挣扎不肯消停,罗铁军于是又把手掌紧了紧,很快赵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。
就在赵强快要老实下来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宋时微回头看去,竟是刚才在小院里控制着她的那两个男人,她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:“淮序!那两个男人是他的同伙!刚才就是他们一起冲到我们家里抢孩子!”
闻言,沈淮序抱着小存希的手臂紧了紧。他脸色阴沉,紧紧盯着那两个停在原地同样警惕打量着他的两个男人。
沈淮序和罗铁军同样的身材高大,不仅身材结实,而且看起来就有种压迫感。所以两个男人保持着五米的距离不敢靠近,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掉头从另外一边跑。
见两个男人似乎有抛弃自己的打算,赵强彻底慌了:“你们两个怂货在那里杵着干嘛?!要是我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了,一定把你们俩供出来!你们是帮凶!一个都别想跑!要死我们一起死!”
听着赵强的话,两个男人只能硬着头皮朝沈淮序和罗铁军步步紧逼。
宋时微见状着急不已,想爬起来给他们帮忙,但伤了尾椎的她就像是被人点了定身穴,只要微微一动作,哪怕只是翻个身,都痛得像是在上刑。
怎么办……现在的她别提给沈淮序帮忙了,就连想爬起来抱着孩子给他腾出手都做不到……
越是心急的时候,宋时微就越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不能慌乱。
此时的沈淮序也看出了她的伤情,不禁薄唇紧抿,神情无比严肃。现在的局势对他们非常不利,因为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不仅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,左手臂也同样使不上大力气。
都说双拳难敌四手,而他不仅伤没痊愈,还要抱着存希,全力护着孩子别受伤,不被他们再次抢走。那么压力都到了罗铁军身上,可罗铁军现在正钳制着赵强,一旦他松开手来对付这两个,那就是只能靠罗铁军一个人面对三个人了。
……
两个男人还在试探性地逼近,谁都没有出声,气氛静谧诡异的可怕。
沈淮序和罗铁军对视一眼,利用抱孩子的视线盲点给罗铁军比划着什么手势。
很快,罗铁军就心领神会,他竟然一把撒开了赵强,活动着肩膀一副很兴奋的样子:“沈连长,杀鸡焉能用牛刀,这三个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,都用不着您这个兵王出手。您就抱好孩子站在旁边看着吧,把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我!”
沈淮序身形挺立,自然而然地释放出一种当兵多年的杀气和威压:“别耽误我们回去吃午饭的时间,速战速决。”
包括赵强在内的三个男人立刻就泄了气,一个个的腿都在打摆子。
“别怕,他们是当兵的又怎么样,我们还是三个人呢!”赵强一边说着,一边贴着墙往另外两个同伙的方向挪动,看样子是要跟他们汇合。
其实赵强都快吓得尿裤子了,就沈淮序和罗铁军这个气质,哪怕不用穿军装都能看出是训练有素的军人。更别提刚才罗铁军在巷子口放倒他的那两招,简直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三个男人缩在一起,都在等着彼此先动手壮胆。
然而就在罗铁军活动着膀子朝这边迈开步子时,先前口号喊得最响的赵强第一个掉头,撒丫子往另一个出口冲去:“快跑!”
另外两个男人也被沈淮序和罗铁军震慑住了,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,于是也跟着一溜烟跑走了。
留下的沈淮序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了。
沈淮序担忧地看向宋时微:“媳妇儿,你没事吧?铁军,快把你嫂子扶起来。”
他的身体情况自己心里有数,现在能抱稳一个孩子已经不错了,根本不敢逞强来扶失去行动力的宋时微,怕把她和孩子一起摔了。
“嫂子,你没事吧?”罗铁军反应过来,连忙扶起宋时微。
宋时微痛得龇牙咧嘴:“我的情况不太好,摔到了尾椎骨。刚才感觉下半身很痛,现在开始麻了,使不上力气。铁军,麻烦你扶我去一趟医院了。”
说完,她不知又想起了什么:“铁军,要不你先把淮序和孩子送回小院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沈淮序闻言立刻出声道:“不用,我抱着孩子跟你一起去,否则我待在家里放心不下。时微你别担心,我会抱好孩子的。”
半小时后,星城人民医院骨科。
宋时微被医生要求住院观察治疗,才坐着轮椅来到住院部,就被之前的一些医护人员认了出来。
准确来说,她们是认出了沈淮序。
“这不是咱们星城的英雄沈连长吗?您能站起来啦?!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医术这么高明?!”
沈淮序礼貌地回答:“是首都人民医院的周然医生。”
“噢!我知道,我听过!他是全国最有名的骨科医生啊!”一名骨科医生在听到周然这个名字时突然兴奋了起来,“看来他真的是名不虚传,连你这个情况都能站能走了!”
说完,骨科医生又看向宋时微,打量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道:“这个……好像是您的妻子对吧?你们两个……怎么轮流……”
他就差把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倒霉说出口了。宋时微尴尬一笑,连忙示意罗铁军把自己推回病房。
趁着这个间隙,为了不让杨阳她们担心,沈淮序用医院的电话打回了小院,正好是王雨接的电话,听她的语气都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。
“嫂子和小存希没事就好,我和我妈就去了趟医院的时间,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。幸好你们及时赶回来了,否则……还好还好,菩萨保佑。”王雨还在语速飞快地哽咽着,“我马上给你们打包午饭送过来。”
没过多久,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来的人不仅是王雨和王母,还有头上裹着纱布的朱翠。
宋时微不动声色的吃完饭,等到王雨和王母准备带着小存希回去午休了,宋时微这才抬眸看向收拾好饭盒的朱翠:“朱姐,你先留一下,我有点话想跟你说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宋时微、沈淮序和朱翠。
“朱姐,那个抢孩子的男人我看清长相了,他是你男人。”宋时微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朱翠眼眶瞬间红了,她脸上写满了愧疚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见她脸上没有诧异,甚至没有质疑,宋时微自嘲一笑:“朱姐,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情。所以……今天绑架我儿子的计划,是你跟你丈夫合谋的?”
闻言,沈淮序看向朱翠的目光都冷冽了许多。
“不是,不是的宋老板!”朱翠慌乱地摆着手,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,“我是知道这件事,因为赵强又在外面欠了赌债,他来找我,让我想办法还钱。我说没钱,这次不管他了,然后赵强就跟我商量,要我配合他绑了小存希,到时候宋老板你勒索点钱,我没同意!”
“宋老板你相信我!这几天我日防夜防,白天都不敢把大门打开,就是怕赵强来使坏。没想到今天你休假刚好让我开个门透气的功夫,他就这么巧,偏偏这时候闯进来了……”
朱翠越说越愧疚伤心:“我知道……我男人做出这种事,确实很难让你再信任我。但是宋老板,打我来小院起,你们就待我不薄,我不是没良心的人,绝对不会做这种事!”
宋时微目光落在朱翠额头泛着血色的纱布上,忍不住轻叹一声:“我相信你,如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,想要把孩子带出去很容易,更不会挑我休假在家的时候下手。但是你知情不报,在小院里埋了一个好大的雷。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,就能挡住他们这群失去理智的赌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