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念完信后,和王雨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欣喜,为杨阳勇敢迈出的这一步而感到欣慰。

而谢家奶奶看着谢自强魂不舍守的样子,只是无声地长叹了口气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她甚至在心里想,杨阳的确是个很善良,很优秀,也很孝顺的姑娘,但谢自强跟杨阳好像就是没有那个夫妻的缘分。这也说明,谢自强没有那么好的福气,配不上杨阳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谢自强匆匆留下这句,黯然转身离开。

信件从首都寄到星城也得四五天,一想到杨阳可能已经在和别的男人约会了,谢自强的心里就像被困了无数只猫儿,一瞬间真是百爪挠心。

张旗云,首都大学老师,有文化,知书达理,为人踏实,优质单身男青年……

一个个关键词犹如幽灵般直往谢自强的脑子里钻,在里面不停地回**,即将蚕食掉他所有的理智。

……

这天,宋时微和顾丽珊正在办公室里一起创作新的设计稿,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敲响了。

顾丽珊头也没抬,专心执笔在草稿纸上描绘灵感,此刻的她仿佛不受任何干扰,眼里就只有她构思的版型和花色设计。

“进……”宋时微话音还没落下,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
季时礼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喜色,仿佛带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,却在看见窗边工位上全神贯注的顾丽珊时,本能地停下脚步放轻了动作,就连到嘴边的话都马上咽了回去。

宋时微忍不住好奇地挑眉,轻声问道:“季总,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

“嗯。”季时礼温柔地看向顾丽珊的方向,压低嗓音回复道,“对于你和丽珊来说的确是很好的消息,等她画完手上这张设计稿,我一起分享给你们听。”

季时礼说完,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他的眼眸漆如点墨,直勾勾看着顾丽珊的侧脸,目光逐渐从欣赏变成沉迷。

宋时微看着这样的季时礼,不禁由衷地感叹,原来看起来再理智,再冷情的男人坠入爱河后也会变成一个恋爱脑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
顾丽珊满意地勾勒完,落下最后一笔,这才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设计图。

这时,季时礼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后,和顾丽珊一起无声审视跃然于纸上的蓝色套装,因为马上就要进入盛夏,所以现在她们都在设计夏装。

这一套上身是雪纺短袖娃娃领短款上衣,下身是飘逸宽大的阔腿裤,淡蓝色的套装上点缀满了白花瓣,黄花蕊的小花,看起来又清新又仙气。

季时礼从前不懂服装行业,但日积月累的经验加上顾丽珊的熏陶,他已经能看懂设计图的细节了:“这套衣服上身一定很好看,把人的身材比例拉得很好,看起来又是一套爆款。”

顾丽珊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她猛地回头,就正对上季时礼笑意盈盈的那张脸,忍不住嗔怪地开口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也不出声。”

“抱歉吓到你了。”季时礼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已经进来很久了,是你把灵魂注入到了设计里面,才发没发现,我一直在等你画完,有事情要和你们说。”

就算季时礼不说最后一句话,顾丽珊也能猜到,他直奔办公室来,肯定是找她们有事的。

“我们坐到那边说,皮椅舒服点,你也正好休息一下。”季时礼说着,轻车熟路地找出顾丽珊的水杯,给她泡了一杯清热明目的**茶递过去。

顾丽珊接过杯子,按照季时礼的意思在皮质办公椅上坐下。正好她做设计太过专注,几乎大半个上午都没有喝水了,这会儿的确口很渴,于是小口地抿了起来。只觉得这个**茶很清爽,带着微微的甜和香气。

宋时微看得咂舌:“季总,我都不知道我办公室里有**,你从哪儿找到的。”

季时礼一手拉过顾丽珊工位的木椅子坐过来:“刚才拎过来的,刚才怕打扰到丽珊,就没跟你说。你们平常记得多相互提醒,每天喝一杯**茶,对眼睛好。”

“太贴心了,谢谢季总。”

宋时微玩笑道:“咱们说正事吧,我可是好奇很久了。究竟有什么天大的喜事,能让咱们‘身经百战’的季总亲自跑一趟来报喜。”

季时礼这才想起正事,满脸笑意地看向顾丽珊和宋时微的方向:“你们可能还不知道,在欧洲、和我们周边的几个国家,你们已经是很知名的设计师了!咱们这里卖的礼服和旗袍成品,出口以后居然都卖出了不菲的价格,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。国外很多服装商人找门路联系上了我,不仅想要高价收我们的服装,还想要我们微阳在他们国家的代理权。”

对于他带来的这个消息,顾丽珊既震惊又欣喜,不仅为微阳自豪,也为自己自豪。

而宋时微则相对冷静一些,因为她知道开拓海外市场是迟早的事情,毕竟时尚和审美是不分年龄,不分种族,不分国界的。

“季总,我觉得咱们的代理权不能给外国人。”宋时微没有被这份跨国界的名誉冲昏头脑,“微阳目前在国内也只有两个厂,虽然知名度已经打响,但各地的代理和门店都还没有完善。”

见季时礼和顾丽珊一副洗耳恭听,没有异议的样子,宋时微又继续开口道:“不管咱们厂的趋势再好,也需要每一步稳扎稳打,目光长远一些。外国人想要代理权,肯定会想在国外开设微阳分厂,因为从国内发货过去给他们销售的话,运输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”

“但是咱们现在国内的市场都还自顾不暇,根本没有培养出多余的,有这个能力去国外打理分厂的人才。如果对于底下品牌的代理疏于管理,长久一定会有隐患,尤其是海外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一旦我们失去了自己品牌控制,一定会经历一次很大的打击和洗牌。”

季家虽然有底蕴,有财力,却从未涉及过海外的领域。这次机会对于季时礼来说,不仅是一次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超越,更是他对于整个季氏的发展迈出的第一步。

宋时微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季时礼说话,因为她能看出他的野心和蠢蠢欲动:“季总,无论对方开出怎样的高价,咱们现在都不能迈出这一步。目前之重,是先在国内把根基打稳,把控好品质和口碑。”

“只要做好前面这两点,别说这次拒绝了他们,就算以后每年拒绝一次,也会有大把的海外服装商人来找我们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