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沈淮序对宋时微百般维护的态度,沈云亭就气不打一处来,却又无法反驳宋时微的话,因为在他哥面前,他是真的不敢放肆。

见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,宋时微勾了勾唇角,来到客厅喝了口水后又回房复习去了。

凝着她壮硕的背影,沈云亭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小人得志,看你还能得意多久!”

次日。

怀着报复和极度不爽的心理,沈云亭大早就打算坐班车去城里‘偶遇’小江医生,先搭上线,确定她对他哥有那份心意后,沈云亭就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!

班车上。

沈云亭下意识往最后排的座位那边走。

却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一道熟悉的柔美的身影,他心头瞬间一喜,看来他和江宛宛是命中注定该做一家人的,否则这份缘分又该怎么解释?

这么想着,沈云亭加快脚步往后排走。

眼看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想顺势坐在江宛宛身边,他连忙将人挤到了一边:“不好意思,借过一下,我晕车,喜欢坐窗边吹风。”

随着沈云亭坐下,江宛宛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
也正是这一眼,令她心头不由得一惊。

缘由无他,沈云亭的眉眼和脸型几乎跟沈淮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单看侧脸的话,几乎像是同一个人。

只是气质上有些区别,一个冷冽,一个青涩。

“你好。”

江宛宛主动跟沈云亭打起了招呼,随即温柔一笑,柔声问道:“你是沈连长家里什么人吗?”

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沈云亭不由得心头一喜,像是瞬间打开了话茬子:“你好,我是沈淮序的弟弟沈云亭,来这边过年的,年后就跟我哥一样进部队了。”

听着沈云亭愣头青般的语气,江宛宛心里瞬间就有底了:“你们兄弟俩真的很优秀,或许将来长江后浪推前浪,你会比你哥的成就更高。”

江宛宛的话仿佛一条涓涓细流钻进沈云亭的心底。

他觉得心里既暖和又有些飘飘然,抬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:“比我哥更优秀……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
见状,江宛宛‘噗嗤’一笑:“没关系,只要肯努力,总会有收获。”

二人聊天时明显不是一个段位,可偏偏沈云亭吃江宛宛这种温柔的鼓励,对她的好感瞬间拉满。

聊着聊着,不禁感叹道:“江医生,要是你是我嫂子就好了。”

这一句话,引得江宛宛诧异侧眸,她按捺下心底的激动与欣喜,试探性地开口道:“可是沈连长已经结婚了,我跟他没有那个缘分。”

闻言,沈云亭跟个一点就燃的爆竹般,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:“宋时微那个女人,哪里配得上我哥,家属院里的人都说……我哥跟小江医生很般配,所以只要你愿意,我巴不得马上帮我哥摆脱了宋时微,撮合你们在一块。”

自从上次在集市上吃了沈淮序的冷刀子,江宛宛最近已经刻意不去想他了,只是沈云亭这一番话,又勾起了她心中的小心思和斗志。

听说沈淮序就他弟弟这一个亲人了,所以沈云亭的意见和态度,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?

现在就连沈云亭都主动要跟她站在一个阵营,就宋时微那个条件,拿什么跟自己争?

想到这里,江宛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。

她眸光深邃地凝着沈云亭:“我知道他们没有感情,也知道沈连长的性格,他做了决定的事,别人是无法扭转的,所以我一直害怕打扰他和宋时微的生活,可是宋时微……总觉得是我破坏了她和沈连长。”

眼看江宛宛脸上有了委屈与泪意,沈云亭心底的保护欲瞬间被勾了起来,他气得咬牙切齿:“听说这个女人老是去找你的麻烦,从来不反思自己身上的问题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“小江医生,我只问你一句,你对我哥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间的心思,只要你今天给我一个答复,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,就算宋时微要吵要闹,只管让她来找我就是了。”

听着沈云亭拍胸脯的豪言壮语,江宛宛心头一喜,这事妥了,以后就让他去对付宋时微,再在沈淮序耳边多念叨念叨自己和宋时微之间的差距,她就只管坐收渔翁之利。

想到这里,江宛宛也不再装模作样了,红着脸犹豫了半晌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见状,沈云亭心里的那颗石头总算落地了,他甚至都开始思索起了拆散沈淮序和宋时微的计划。

过年在这里还有半个月的时间,他就不信,自己赶不走宋时微这个胖女人!

另一边——

宋时微对班车上的事一无所知,正找了个有拖拉机的大叔帮忙运那五篓子豆芽菜,到了季时礼家门口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。

大叔憨厚的接过,还想从上衣口袋里去摸零钱:“就这么点路,我顺路都能把你送过来,五毛钱就够了。”

宋时微却没有伸手去接:“没事大叔,我是头一回搭车,这钱你拿着,你正好每天都要去我们那边送菜,我每隔七天就过来一趟,等我忙完了这茬再去找你,咱们商量个长期合作的价格,你为人踏实,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。”

因为在附近送了很多年的菜,大叔常听一些家长里短,对宋时微这个人也有所耳闻,他心里不由得纳闷:怎么本人跟我听过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呢?

面对会来事会说话的宋时微,大叔心里说不出的熨帖,见她执意不肯收,便也没有再强求:“哎,好,那我把你一起把篓子背进去。”

因为有大叔帮忙,五个篓子宋时微一趟水就搬进了季时礼家的院子里。

季时礼现在应该在家,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,像是专门等着她来送豆芽菜,也许是因为知道她怕狗的缘故,他不知道把狗关到了哪里去了。

送走大叔后,宋时微就站在院子里等季时礼出来验货,她好收款。

大概等了足足十五分钟,季时礼才从屋子里走出来,看见冷得不住搓手跺脚的宋时微,眉头不禁微微蹙起:“进来喝杯热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