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初生的暖阳一前一后照着沈淮序、宋时微和沈云亭、王雨两对人,将她们的影子拉的老长,原来一生中最美好的景色,就在此刻,就在身边。
……
微阳服装厂内。
经过一上午的工作,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,宋时微伸了个懒腰活动身体,就准备叫上杨阳一起去食堂吃饭。
两人才走下楼,就见张倩正站在楼前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模样既羞怯又紧张。
“张倩?你站在这里干什么,怎么不去吃饭?”宋时微率先出声。
听见她的声音,张倩连忙抬起头来:“宋,宋厂长,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跟您和杨姐说……是,是这样的,我月底就要和郭刚结婚了,想请你们一起来吃喜酒。”
“恭喜你啊,你这么勤劳贤惠,郭刚也是个踏实人,以后你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。”宋时微灿然一笑。
杨阳也跟着连声附和道:“是啊,我也很看好你们两个,这杯喜酒到时候我们一定来吃,还有大红包!”
看着两人大大方方的应下了,神情只有高兴没有丝毫的异样,张倩心底那些紧张的感觉也彻底消散了,她来的时候还有些害羞和局促,因为之前郭刚和赵雪订婚在服装厂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郭刚和她都十分感谢宋时微和杨阳的赏识及照顾,就算郭刚不特意提醒,张倩也是要来给她们发个请帖的。
但是张倩也担心,她们会问起自己和郭刚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会误会是她拆散了赵雪和郭刚云云,但是现在看来,她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。
“那好,宋厂长,杨姐,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啊!”张倩发完喜糖和请帖,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,脚步轻快的离开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,宋时微和杨阳相视一笑。
原来有一种幸福,是看着身边的人幸福,自己也会替她们感到高兴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服装厂外的小道上,顾丽珊四下张望,见没人注意这边,才飞快坐上季时礼的越野车。
“今天中午想吃什么?”季时礼自然地起身,想替顾丽珊系好安全带,却被顾丽珊轻轻推开。
季时礼挑眉望着抿唇不语的顾丽珊,静静等待着她的后话,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顾丽珊斟酌了半天,才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:“季总,这里毕竟是服装厂,我是这里的员工,你是这里的大老板,以后你不要再来服装厂找我了,被人看见了不太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太好的,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?”季时礼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季总,你不懂。”顾丽珊倔强地攥了攥拳头,“是,我是答应了,可以给我们一些时间去接触,如果能阴差阳错组建成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,那固然是件美好的事情,但凡事总有变数和意外,我在微阳现在所有的工作和薪水都是靠的自己的实力,我也很喜欢宋厂长和这里的工作氛围,我不希望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们闹到要分道扬镳的地步,但是我们的关系早已经人尽皆知,这对于你来说或许只会成为一桩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风流韵事,却会彻底毁了我的事业,所以季总,也请你尊重我的想法。”
听着顾丽珊冷静梳理的分析和话语,季时礼的拳头骤然收紧,铁青的脸色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季时礼真的不明白,为什么顾丽珊总是对他忽远忽近,冷静的像是没有一丁点人类该有的感情,饶是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季时礼,在她面前也屡次败下阵来。
他弄不清楚,顾丽珊究竟是真的时刻保持着这种理智,还是心里对自己完全没有那种男女之情,所以才能做到这种自持。
“既然这是你的要求,那我如你所愿,以后我不会再来服装厂找你了。”季时礼冷冷开口。
闻言,顾丽珊的表情也有刹那间的凝固,可很快,她就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的理解。”
说完,她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,然而季时礼却从身后将她叫住:“顾丽珊,虽然我不来,但是我对于你和孩子的责任永远无法推卸,我还是会叫人每天中午来给你送营养汤和饭菜的,你记得去公交站台拿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季时礼丧气和无奈的语气,顾丽珊心头竟然划过一丝异样,像是在反省,也像是一种愧疚,半晌,她才从鼻腔里轻轻挤出一声:“嗯。”
通过后视镜看着顾丽珊快步走回服装厂的背影,季时礼无力扶额,随即用力地在方向盘上拍打了几下,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他心底的愤怒和无助。
驱车回到季氏饭店,季时礼坐在书桌前陷入沉思,紧拧的眉头久久没有松开。
终于,他不知道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拿起一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姐,我有一个朋友,他在感情上遇到点困难,不知道你有没有好的建议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季晓云起初是不想听这些鸡零狗碎的爱情故事的,正准备找个理由随便打发了季时礼,却忽然反应过来,她不喜欢掺和这种事,依照季时礼的性格,他更加不可能因为一个朋友就给她打电话请求外援。
说不定……季时礼是在无中生友呢?
想到这里,季晓云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,却还是按捺着激动假装淡定的说道:“嗯,正好我现在有时间,你说吧。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季时礼酝酿了一会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不知道怎么跟季晓云说起他和顾丽珊的初遇,“我这个朋友和他喜欢的人,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,两个人……就睡到一起去了,之后,我那个朋友可能误会了那个姑娘,对她有一些偏见,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僵硬,后来缓和,也是因为我这个朋友知道,那个姑娘怀孕了……”
听到这里,季晓云忍不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音量也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:“什么?!那个姑娘怀孕了?!几个月了?!”
刹那间,电话这头和那头都有着许久的静默。
季时礼久久没有说话,是因为他察觉到季晓云的态度不对劲,或许以季晓云对他的了解,早已猜出这故事的主人公其实就是他。
而季晓云之所有没有说话,则是在怪自己这一下没沉住气,事情都还没打探清楚,这下季时礼估计是反应过来,不会再跟她透露更多了。
沉默半晌后,季晓云佯装正常的开口道:“那你这个朋友想负责吗?如果想负责的话,肯定是要通知家里长辈,约着那个姑娘见个面吃个饭,商量一下终身大事,这样才显得你朋友有担当,愿意负这个责任。”
听着季晓云的话,季时礼思索了半晌,或许……他真的应该跟姐姐和爷爷坦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