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江宛宛的热情邀请,沈淮序却只淡淡道:“顺路而已,不用放在心里,我还要给宋时微带早餐,先走了。”

经过昨晚在车上的交流,虽然宋时微并没有明说,但沈淮序还是能感觉出来,她对于自己和别的女性,尤其是江宛宛的接触会感到不满。

从前沈淮序只管她的吃穿住,从来不在意她的感受,可现在……他想跟宋时微好好过日子,所以会尽量避免这些误会,下意识会和别的女性保持距离。

看着男人端着饭盆大步流星的离去,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她,江宛宛牙关紧咬,一双眼恨得通红。

要是换作从前那个草包宋时微,只要她稍微刺激一下,她就气得在家属院放火,可从她被接回来以后,似乎变得聪明了很多。

不仅做事情冷静了,甚至还能反过来给她挖坑。

江宛宛心里的不甘十分浓烈,差点就要溢在脸上,无论如何,沈淮序这样的男人,她一定要抢到手!

沈淮序拿着饭盒回到家才上午六点半。

他想到宋时微昨天忙得很晚,应该是又困又累,所以没想着叫醒她,先学着宋时微的样子,给豆芽菜都淋过水后,又拎着桶和瓢去楼下菜地浇水。

“呀,那是沈连长吧?咱们家属院里哪有男人出来浇地的?”

路过的人不禁念叨起来:“沈连长年纪轻轻既有本事,人又俊俏,还肯帮着媳妇儿干活,也不知道宋时微哪里这么好命,能捡到这样的男人!”

对于这一切,刚起床的宋时微浑然不知。

她看了眼时钟,和沈淮序敞开着的房门,今天不是要一起去镇上办年货吗?这个男人起床去哪儿了?为什么不叫醒她?

想到这里,宋时微连忙趿拉着拖鞋趴在窗口看。

却见沈淮序正挽着在地里浇水,浇完最后一瓢,拎着桶子正准备上来。

见状,宋时微连忙换好衣服洗漱,想着别耽误太长时间,待会赶不上班车了。

就在她路过厨房时,却见锅里放着俩馒头和一碗小米粥,由于锅里烧着水,开着小火一直在煨着,所以还冒着热气。

宋时微心里十分笃定,这是沈淮序给她热的早餐。

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抱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走到那几篓子豆芽菜前,上面湿漉漉的,一看就是刚淋过水。

心脏仿佛被一双温柔的大掌捧住,宋时微感动得眼眶通红,什么是过日子?

就是有人惦记有人心疼,在你累得时候,有人替你干活,在你起床的时候,锅里还热着粥和饭。

这一刻,宋时微真的很想就这么跟沈淮序相互依靠着过一辈子。

沈淮序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桌子上吃早饭了。

见宋时微吃得有点急,他忍不住叮嘱了一声:“你可以慢点吃,我看过班车了,今天去城里的人不多。”

他们吃饭快,那是胃部已经习惯了,但是宋时微最近在减肥,本来就刻意的减少了食量,沈淮序怕她吃快了胃会受不了出问题。

吃过早餐后已经快七点了,沈淮序自然地拿起饭盆去洗碗了,这次宋时微也没客套矫情,说了声谢谢后就由他去了。

趁着他洗碗的功夫,宋时微赶紧拿起一个新篓子,没忘给王春兰还一个回去,发豆芽五个篓子绰绰有余了,还能有多出来的。

宋时微和沈淮序快步朝外面走去,坐上了去集市的班车。

因为两人坐得近,微微动一动,宋时微就能闻到沈淮序身上清浅的皂角香和独特的体味。

就在她晃神之际,忽然听得沈淮序在耳边开口:“你说一下今天有什么必须要买的?”

他一边问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。

上面密密麻麻已经记下了沈淮序自己认为需要采购的东西,现在他要把宋时微想要买的,也添在他的采购计划中。

宋时微心头颤了颤:“有人收购了我的豆芽,我每周都要去送货,所以还需要两个篓子,其他的就没有了。”

听着她要买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,沈淮序抿了抿唇:“手表、擦脸膏、化妆品、衣服、包包和围巾手套你不要吗?还有你不是准备学习吗?钢笔是不是也要买一支?”

一字一句,仿佛雨点般敲击着宋时微的心。

没想到沈淮序还会主动问她要不要买这些奢侈的,私人用的东西。

似是担心宋时微不好意思开口,沈淮序又补了一句:“你放心,我今天带够了钱和票,只要你需要,这些东西我全都可以给你置办齐全。”

瞬间,心底像是抹了蜜一样,宋时微忍不住轻笑一声:“你是不是想给我买新年礼物,又不知道买什么?所以才想着都给我买了?用不着的东西,就不花那个钱了,我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姑娘。”

听着她这么‘贬低’自己,虽然能听出来语气中带着揶揄,可沈淮序还是不悦地蹙起了眉头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他不喜欢听到宋时微这么委屈自己。

班车到达集市。

为了拿东西方便,二人先去买了两个篓子,一人背了一个在身上。

宋时微正准备去摊位上四处逛逛,手臂却被沈淮序一把拉住:“先去逛一下商场吧。”

前世的宋时微倒是喜欢购物,来到这里以后,生活拮据了很多,所以这里百货商城,她至今都没踏进去过一步。

沈淮序要求她跟着进去,宋时微也乐得接受,就算跟着大佬进去见见世面了。

因为快过年的缘故,商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。

“大姐,要不要看看我们的雪花膏,美白养颜的。”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冲着宋时微招手示意。

听见美白养颜这个词,宋时微不禁多看了那边两眼。

这个年代用料都很实在,功效也比现代大部分护肤品有效果很多。

见宋时微盯着雪花膏若有所思,沈淮序立刻从怀里掏出张五元的纸币递给售货员:“给她拿两罐。”

虽然雪花膏两元一罐,说亲民也不亲民,说贵也不贵,可想到四块钱能买多少东西,现在却要用在脸上,宋时微还是有点肉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