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薛刚办公室,沈淮序沉着脸找到正在训练的沈云亭,强行将他拉到一旁。

“你究竟哪里得罪薛团长了?”

沈淮序低沉的语气令沈云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我怎么可能得罪薛团长,最近我跟他都没怎么往来!”

“你最好再仔细想想!”沈云亭无奈地扶额,“你知不知道,他已经把名单交上去了,要把你调到西北去!你这一去至少得在那边待个三五年,到时候王雨和孩子怎么办?!”

闻言,沈云亭瞳孔猛地一震:“为什么?!”

“为什么,我还想问你为什么!”沈淮序用力地抿了抿唇,“薛团长不知道是怎么了,执意要把你调走,根本不给一点转圜的余地,如果你不尽快想清楚问题所在,把麻烦解决了,这个西北你是非去不可了!”

沈云亭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,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言语。

他眉头紧皱,目光空洞,努力思索着自己最近做过什么事,接触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。

但无论怎么想,沈云亭都觉得自己最近没有任何问题能被薛刚记恨。

突然,薛小雅的身影闪过脑海。

沈云亭心里一惊,不会吧?!难道是因为她?!

可是自己跟她并没有什么,只是那天在家属院门口看到有人遇到麻烦了,上前顺便搭把手而已,他去之前只看到一个背影,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薛小雅!

想到这里,沈云亭“哥,我想我知道原因了……”

听完他的话,沈淮序用力攥了攥拳头:“沈云亭,你真是个傻子!薛小雅那个姑娘,没有你说的那么洒脱简单!估计这次薛团长突然发难,真的跟她脱不了关系!”

之前在首都的时候,薛小雅是如何记恨宋时微,把他约到餐厅,要亲手‘揭穿宋时微的真面目’,沈淮序现在都记得当时薛小雅对宋时微怨恨到扭曲的脸。

也是因为那一次,沈淮序意识到,薛小雅这个姑娘,不仅仅是任性,心眼小,报复心也很强。

虽然不知道薛小雅这次究竟做了什么,能让薛刚不惜跟他们兄弟俩撕破脸,也要决绝地做出这个决定,但这次沈云亭遭遇的无妄之灾,一定是因为薛小雅!

“我会去想办法了解这件事情,最近你老实点,别去找薛团长,也别往家属院跑,最重要的是,不要再和薛小雅见面往来!”

严肃地说完这句,沈淮序迈着大步去了部队的档案室,却被告知薛小雅请了五天假。

无可奈何地,他只能去薛家附近等着,看看情况,试试能不能遇到薛小雅。

然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薛家除了一个买菜的保姆出来过,就连薛母都未曾迈出大门一步。

就在沈淮序心里斟酌着应对之策,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之时。

薛家的保姆六婶突然出门,迎面朝沈淮序走来:“沈连长,夫人请您进去喝喝茶,说说话。”

沈淮序明白,薛母这是有话要跟自己明说了。

虽然这样的处理方式太过直白,但是至少是目前来说最省时省力,也最有效的方法。

要帮沈云亭,至少也要弄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才行。

“好,那就打扰了。”

沈淮序跟着六婶走进薛家,此时的薛母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泡了两杯冒着热气的好茶,等到沈淮序坐下,她立刻就把靠近沈淮序的那杯茶推了过去。

薛母自己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几口,半晌才开口道:“我看你在外头转悠很久了,是有事要找我们,又不方便开口吧。”

因为薛刚要把沈云亭调去西北的事是临时想出的对策,所以并没来得及知会薛母,所以她才想着把沈淮序叫进来问问,也想从他嘴里套套话,了解一下沈云亭那边对薛小雅的态度和心思。

“是,嫂子。”

沈淮序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一双奕奕有神的眼认真地看向薛母:“嫂子,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,云亭究竟做错了什么,薛团长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。”

闻言,薛母沉沉叹了口气:“淮序,你现在是真正结了婚的人了,相信在不久以后,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,我和老薛就小雅这么一个女儿,真的不忍心看她因为年少冲动,就毁了自己一辈子……”

从前,她们夫妻俩一直是拿沈淮序当作弟弟看待,也很欣赏这个小伙子。

更何况,沈云亭也是沈淮序的亲弟弟,所以在他面前,薛母并未隐瞒,而是直截了当的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沈淮序。

或许由他出面去跟沈云亭说说这事儿,好好劝劝他,会比她们两口子去做薛小雅的工作更有实际用处。

听完薛母的话,沈淮序下颌紧绷,心里不由得为沈云亭感到委屈与不平。

“嫂子,事实并非是你们看到的那样,云亭是我的弟弟,王雨是我的弟媳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云亭的人品,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的婚姻状况。”

沈淮序话音刚落,薛母眉头就不悦地皱起:“六婶年纪这么大了,小一辈的事,她看得比你们清楚,要按你说的,我和老薛,也很相信六婶的判断力,所以你现在是在质疑我们这一家子吗?”

“不是质疑。”沈淮序缓慢而用力地摇了摇头,“六婶看到的或许是真的,但不是事实真相。”

“客观理智的角度来说,小雅比王雨外貌条件好,书读得多,气质和家世方面更是没得比,如果云亭真是你们口中那种见异思迁,朝三暮四的小人,那么从一开始,薛团长想撮合他们两个的时候,云亭就不会义无反顾做出当初那个选择。”

“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可是人也是会变的,尤其男人,结了婚以后更是会换一个心态,或许……他是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呢?”

见薛母的表情有所动摇,沈淮序又紧接着开口道:“嫂子,自从云亭结婚后,他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,因为王雨,他成熟了许多,从一开始的毛头小子,变得越来越有担当和责任感,尤其他现在快要做父亲了,浑身上下充斥的那种幸福和爱意,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
“嫂子你刚才提到为人父母,云亭再过五个月就要做父亲了,他和王雨都很期待爱护这个孩子,仅仅因为你们的一个猜测,薛团长就要把他调去西北,可能到孩子出生,满月甚至周岁,他都无法参与,或许都不能见上一面,嫂子,请你将心比心,这个决定,是不是太过残忍武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