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时礼眸光凛冽,平静的表情下蓄着冷意与愤怒。
他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着,缓慢而沉重的吐出一句:“新锐服装厂。”
与此同时,季时礼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,他接起后,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沈淮序低沉的嗓音:“那个男人的确逃到滇城了,我跟那边的战友打了招呼,他躲不了多久了。”
季时礼一怔,随即客套地回了句:“谢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淮序语气淡淡的,“我是在帮时微,害怕服装厂再出什么事,会连累到她。”
说完这句,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,季时礼也顺势挂断了电话。
然而下一刻,电话铃声就再次响起。
“小礼啊,最近怎么样?”
季老爷子的声音响起,季时礼立刻回道:“爷爷,我这边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关切几句后,季老爷子终于直奔主题,“对了小礼,你和时微最近怎么样?有进展了吗?怎么也不给爷爷及时报信,你什么都不说,爷爷怎么给你出谋划策啊。”
听着季老爷子的催促,季时礼嘴角扬起一抹苦笑:“爷爷,她前几天已经结婚了,和她的心上人。”
电话那头默了一瞬。
不知过了多久,季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那就是你和时微没有缘分,她是个有能力的人才,就算做不成你的媳妇儿,做你的左膀右臂,陪你在服装业打下一片江山,爷爷也能放心了。”
与此同时,小院内。
正和王雨坐在房里缝制宝宝衣服的宋时微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嫂子,你不是昨晚睡办公室着凉了吧?”王雨关切地看着宋时微,“要不你多带床被子过去?”
宋时微摆了摆手:“不是感冒,就是刚才鼻子痒了一下,我把事情跟季总汇报过了,他会专门安排几个人在我们办公室里值夜班,往后我和杨姐就不用过去睡了。”
闻言,王雨也放心的点点头:“那就好,知道你们不用睡在外边,我就不担心了。”
晚饭时候听说宋时微和杨阳睡在办公室的时候遭了贼,王雨吓得脸都白了。
还好她们没跟那个贼正面对上,否则就两个女人,那贼要是带了刀什么的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宋时微笑了笑,爱不释手地拿起一件宝宝的衣服:“你别担心我们,现在你怀着孕呢,照顾好自己就行,我和杨姐可都等着抱侄子呢!”
见她这样,王雨也跟着笑:“嫂子,看你挺喜欢孩子的,打算什么时候和哥生一个?”
“随缘吧,我们没有刻意要,也没有刻意不要,来了也就来了。”宋时微如实回道。
其实今年她有很多事情要做,一来是分厂的建立,二来是宋时微还想参加高考,把学历提上来,如果现在怀孕了,难免会有所影响。
但是宋时微在现代已经体验过女强人的人生,直到奔三都没有组建家庭,一心扑在事业上。
重活一世,她不想再走之前的老路,现在宋时微已经把微阳服装厂满满做起来了,首都也建立起了第一个分厂,只要稳扎稳打,相信这几年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快,而高考一旦考上了,宋时微还是会选择去找一个大学一边读书一边运转服装厂。
所以无论是未来五年还是十年,她要做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,与其拖着等待所谓的好时候,倒不如随缘去了,再说了,早点生完孩子,解决了人生大事,之后她再全力奔赴事业,也就没后顾之忧了。
“嫂子,我支持你。”
因为宋时微在王雨心里一直是个女强人的形象,所以王雨也没想到,她对于孩子的规划会这么随意,或者说这么早。
察觉到王雨的心思,宋时微只是笑笑:“事业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,自家这一亩三分地,才是真正的生活,事业都是为了给生活打基础,主次永远要分清楚。”
虽然没完全听懂她要表达的意思,可王雨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嫂子,杨姐呢?她不是让咱们做孩子衣服的时候叫她吗?”王雨眼神直往外头瞟。
宋时微一边继续缝衣服,一边解释道:“噢,谢自强给杨姐回信了,她正在屋里看呢,估计待会就会过来了。”
正说着,就见一道影子朝着王雨的房间走来,正是失魂落魄,红着眼的杨阳。
宋时微心头瞬时一紧:“怎么了杨姐?”
等走到宋时微面前,杨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:“谢自强说……他在那边有对象了……”
闻言,宋时微立刻反驳道:“不可能,谢自强做不出这种朝三暮四的事!”
“杨姐,你方便吗?把信也给我看看!”见杨阳如此伤心,宋时微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
杨阳这一辈子,感情已经够坎坷了,现在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能接纳谢自强,要是又落得个无疾而终的结果,她心里该痛苦啊!
“给你……”杨阳心灰意冷地把信递给宋时微。
宋时微连忙打开一看,正如杨阳所说,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,谢自强只说明了,他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,劝杨阳另外再寻良人,在文字的最后,还有笔痕深刻的两个字:保重。
看到这里,宋时微心里升起一股异样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她又翻过信来,去看上面的地址,没想到回信的地址竟然跟上次谢自强给她来信的地址不一样。
“杨姐,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,你先别伤心,我现在就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
见宋时微起身就要往外走,杨阳知道她这是要回服装厂,连忙跟上:“路上有个伴安全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来到办公室。
因为时间已经太晚了,宋时微没有选择打电话到部队找沈淮序,而是拨给了季时礼。
“季总,您能帮我查一个地址吗?谢自强那边来信了,但是地址和说的话都有些不对劲,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。”
季时礼从未听过宋时微这么慌乱,立刻应下道:“可以,你在办公室等一等,我马上打电话给那边的朋友问问情况。”
电话挂断后。
宋时微和杨阳面面相觑,两人相对无言,都怀着一份忐忑的心情等着季时礼的回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终于,电话铃声响起,宋时微立刻接起电话:“季总,有消息了吗?”
季时礼语气十分沉重:“查到了,那个地址在当地看守所附近,那边的犯人要寄信都是走这个地址。”
宋时微心脏瞬时一坠,不自觉拔高了嗓音:“看守所?!怎么会?!”
闻言,季时礼缓缓开口道:“我朋友说,他们那边最近来了一批人,专门做小电器翻新,因为扰乱了当地电器的价格牟取暴利,有人举报他们投机倒把,就被一锅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