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亭带着王雨回到家的时候。

宋时微看着两人不大对劲的状态,连忙出声询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
“刚才我们遇到薛小雅了……”

沈云亭把刚才发生的事简明扼要跟宋时微讲了一遍。

看着受惊又委屈的王雨,宋时微全程拧着眉听完:“等明天你去报道了,我就带王雨回租房去住,一来你们还没结婚,住在一起确实容易招人闲话,二来王雨要是自己住在这边,每天坐班车来回不方便不说,要是遇到了薛小雅,也免不得要被为难。”

听着宋时微的话,沈云亭蹙了蹙眉:“成,我觉得嫂子这个建议目前来说是最稳妥的,只是嫂子……王雨这么跟着你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再说了,王雨是个好姑娘,就算不是你媳妇儿,我也心疼着呢。”

宋时微说着,笑着把王雨搂了过来。

靠在她温暖的肩膀上,王雨也终于有了种家的感觉,心里压抑的委屈和情绪尽数发泄出来。

从小声呜咽到放声大哭,听得宋时微和沈云亭心酸不已。

这一晚。

宋时微和王雨谁都是迟迟没有睡着。

也许是怕打扰到宋时微休息,王雨不敢翻身,僵硬着背脊没有乱动。

察觉到她的异样,宋时微抬眼望去:“王雨,还没睡吧?”

听得宋时微叫自己,王雨低低回了句:“宋厂长,吵到你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宋时微笑了笑:“其实我也没睡着,刚和沈云亭他哥在一起的时候,我也是孤身一人,没有家人,那时候……不仅是他们兄弟俩,就连周围的所有人,都觉得我配不上沈淮序,但是熬过了那段日子,现在我很知足。”

她在众人面前一直是个雷厉风行,坚韧干练的形象。

王雨也不知道,原来宋时微心里也曾经藏着这么多的苦楚。
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
宋时微拍了拍王雨露在被子外的手背:“王雨,我不是想跟你诉苦,而是想告诉你,无论多么艰难的日子,熬一熬总会过去,熬一熬,总会有甜的时候,我们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孤身一人,走得时候也会这样,最重要的好好过好当下,好好珍惜以后的每一天,明天你跟我到租房去,那里有我,有杨姐,还有谢家的奶奶和谢姨她们,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,你要是不嫌弃,以后就在那里出嫁,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。”

听着宋时微的话,王雨心脏就像是一锅冷汤被放在灶上慢慢温热。

“宋厂长,真的很谢谢您……其实经历过这些事情,能和云亭在一起,我已经很知足了,更何况还有你们在身边,我的确因为家里的人心情很不好,但现在我已经放下了,以后只要在能力范围内,她们遇上什么难事了,我会出手帮忙,但也仅限于此,我妈和我弟的所作所为……今天这六百块钱,就当我和那个家彻底做个了结,赎出了我的自由和今后的人生。”

明天下午以后,沈云亭和王雨怕是要分别一段时间,宋时微怕她晚上没休息好,才想着开解两句,现在听着王雨语气里的释然,宋时微终于松了口气:“你平常文静,不怎么爱表达,我就怕你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,现在知道你想通了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说完这些话,宋时微拍了拍王雨,示意她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

次日清晨。

宋时微和王雨打着哈欠从**醒来。

沈淮序和沈云亭两兄弟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早饭张罗好了。

“快去洗漱,可以吃了。”

相比淡定自若的宋时微,王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刚来第一天,就睡过头了,还麻烦大哥你……”

沈淮序勾了勾唇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以后都是一家人,别说这种话,我们家里都是安心过日子的人,没那么多规矩,你们少做点,我们就多做点,你们想多做点,我们兄弟俩就跟你们抢着干。”

听着沈淮序嘴里吐出来的冷笑话,宋时微没忍住‘噗嗤’一声笑出了声,就连沈云亭都忍不住乐了起来。

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,王雨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,目光在触及沈云亭时,又悄悄地红了脸。

与此同时,另一边——

今天是大年初二,虽然和周围邻居都不熟,杨阳还是早早地打开了门,怕有些个热情的邻居来串门子,却吃了个闭门羹,对他们这一屋子人印象不好。

大门才打开不久,就有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。

“谁呀?”

杨阳担心是来邻居串门了又不好意思进来,于是乎走到门口伸出头去探。

却不曾想是一沓油皮纸包和一束花递到了眼前。

片刻的怔愣过后,杨阳终于看清了来人,竟是刚放出来的罗平安!

“杨阳,我今天一出来就去买了你最爱吃的点心,还给你带了一束花儿……”

对于杨阳陡然阴沉的脸色,罗平安仿佛未曾察觉般,抬脚就往里头走:“杨阳,你做饭了吗?我随便吃点就成,就当你给我接风洗尘了,咱们吃完饭就回家给爸妈拜年吧,往后你要不愿意见他们,我们就自己搬到城里来住,咱们俩好好过日子,我一定宠着你疼着你,成吗?”

罗平安自顾自地说了一大串,却见杨阳仍低着头站在门口:“怎么了?”

他才朝着杨阳走了几步,杨阳就往后瑟缩了几寸,脚尖朝着门外,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。

“杨阳,是不是我上次吓到你了?那天我是太生气了,所以做事说话太冲动,我保证以后不会凶你,更不会跟你动手……”

对于罗平安的甜言蜜语和温柔攻势,杨阳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,鼓起勇气抬头盯着他道:“罗平安,你再不走,我就报警告你骚扰,你今天怎么出来的,就怎么回去。”

面对杨阳的决绝,罗平安眼底闪过一丝黯淡,随即满脸戾气地看向杨阳:“我只问你最后一回,咱们夫妻一场,你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无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