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阳眸光暗了一瞬:“哪那么容易,听说他还在局子里闹呢,还支使着父母来这儿找我闹,非要闹得我跟他和解不可。”
宋时微也知道这事儿棘手。
罗平安跑到这里来闹事砍人,不合法,所以会被暂时拘留,但这个年代还没真正意义上事先男女平等,更没有系统性的法律法规,只冲他是来找自己合法妻子这一点,不管是行为过激还是情绪失控,想要让他定罪坐牢,还是很不现实的。
所以现在要摆脱罗平安那一家子烂人,把婚离了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。
想到这里,宋时微连忙安慰道:“你也别急,我前段时间找了季总帮忙,咱们再等等看,兴许他那边有法子威慑得罗平安一家服软。”
闻言,杨阳也算是稍微定了定心。
有宋时微和季时礼这样的能人帮助自己,她还有什么好着急顾虑的,要是跟罗平安离婚是连他们都办不成的事,杨阳自己也就认命了!
想到这里,杨阳故作轻松地拉着宋时微道:“没事儿,时微妹子,这么几年我都熬过来,还在乎再等这点时间了?我又不是急着改嫁。”
宋时微见杨阳还有心情跟自己打趣了,顿时也放心不少:“杨姐,你能想通这一点就对了。”
到了晌午时分,日头已经高照。
谢家一家子、杨阳、宋时微和沈淮序五个人坐在一桌,面前满满当当摆着各色菜肴。
其中大半菜色都是出自谢家奶奶之手,她布满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慈祥:“我都是只会做些家常便饭,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。”
杨阳立刻笑道:“谢奶奶,您也太谦虚了,就您这一手厨艺,我光看着就流口水呢。”
宋时微也跟着附和道:“就是,这一桌子菜,谁看了不眼馋?”
谢家奶奶顿时眉开眼笑:“成,你们喜欢就成,快吃吧。”
众人也敞开了来,盛汤的盛汤,动筷子的动筷子,其乐融融的像是一家人。
沈淮序盛了一碗汤,转身就递到了宋时微跟前:“你先喝点汤,夹不到的菜跟我说。”
饶是宋时微再淡定,也不禁在几道视线的注视下红了脸:“好,你也吃吧,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见状,谢家奶奶不住地夸着沈淮序:“时微啊,你这个丈夫人长得俊,身手又好,还懂得体贴人,你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宋时微和沈淮序闻言相视一笑,眼底的幸福意味不言而喻。
和和乐乐地吃了这顿饭后。
沈淮序就要帮忙收拾碗筷,毕竟这里都是老人和女人,他哪有坐着不动的道理。
奈何谢家奶奶铆足了劲去推他:“孩子,你别,你听话,去外头坐着歇会儿啊,是我们留你一起吃饭,你是贵客,哪有叫你来帮忙收拾的道理。”
拗不过的沈淮序只得一脸无奈地坐回了宋时微身旁。
谢母颤巍巍地端了杯水给沈淮序递过来:“喝杯红糖水,往后日子过的红红火火。”
人家吉利话都说了,沈淮序连忙起身双手接过:“谢谢婶子。”
就在其乐融融,一片祥和之际。
几道身影忽然冲了进来。
罗母一进门,就直奔杨阳去了,‘扑通’一声在她跟前跪下:“杨阳啊,你嫁到我家这些年,除了我们上门退彩礼那一回犯了糊涂,平日里待你可不薄,你吵着闹着要跟我家平安离婚,我也给你把人叫回来了,这会儿你可别把平安往死路上逼啊!”
事情要从前两天说起,自从杨阳上门警告过后,心里发虚的罗母哪里敢真跟她闹得对簿公堂,于是就跑到村支书那里借了电话打给罗平安,叫他回来跟杨阳好好说说,实在不行再把婚离了。
罗平安口口声声说买的最快的票,昨天就能到城里,却一直没有回家。
还是村支书来家里通知,罗母才知道罗平安犯了浑,跑过来要砍死杨阳,被送到局子里拘留去了。
杨阳不动神色地避开罗母的叩拜:“是他跑过来闹事,还拿了刀要砍死我,怎么就成了我要逼死罗平安了?你们一家人还讲不讲道理?!”
闻言,罗母冲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大嘴巴子:“是是是,是我没把儿子教好,杨阳啊,只要你肯去警察局说说,把咱们家平安带出来,你是要打要罚,还要是离婚什么的,我们全都配合你!”
“除了离婚,和罗平安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以外,我什么都不要!”
杨阳的话音才落下,罗母就立刻迎合道:“行,祖宗,只要你别让我儿子去坐牢,你要离婚就离婚,全依你!”
想到那天的事,杨阳仍然心有余悸:“可以,那你去警察局跟罗平安说吧,只要他跟我把婚一离,我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,但有一点你们要保证,离婚以后看好罗平安,别再让他来找我!”
“成,我们就是拿根袋子把平安拴在家里,也绝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过日子!”
现在只要罗平安能没事,罗母是做什么都愿意,于是耐心地哄着杨阳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杨阳深深吐出胸口的一口浊气:“你们自己去警察局劝劝罗平安吧,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,杨阳,你可等着我们啊!”
罗母说罢,拽着一言不发抽旱烟的罗父加快脚步冲着拘留罗平安的派出所去了。
见到罗平安的那刻,罗母看着眼前憔悴消瘦的男人忍不住哭出了声来,粗粝苍老的手掌不住在罗平安脸上抚摸着:“平安啊,我的儿,这段时间你怎么把折腾成这样了?是不是在外头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啊?”
罗平安一见到罗母,表情就显得有些不耐烦:“你们怎么来了?我跟杨阳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!”
“不操心?!”
罗母瞬时瞪大了双眼:“不操心怎么能行,你是想吃枪子啊,还是想把牢底坐穿?!”
闻言,罗平安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妈,你别吓唬我,别说我的罪名罪不至死,就连他们想因为昨天的事抓我都困难,我是去找我老婆的,这事儿放到哪儿说都占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