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院子里的石榴花正值花期,肆意盛放、明艳动人的花朵,让整个小院看上去都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。

李毅骑带着李毅才和李姝儿,围着那棵石榴树追逐玩闹。

而李州则牵着李月婷的手,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,言笑晏晏的说笑着。

“相公,回去后,我们也在院子里种一棵石榴树如何?”

“娘子,回去后,我们在城里买一座大点的宅子吧?”

“好呀,但……也不急。说不定,不用我们买,便会有人送上门来!”

“娘子这是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?”

“这盘棋,我可是盘算了好久。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蓄谋已久!只不过,不可操之过急。相公若是不急的话,咱们就再等一等,如何?”

“好,都听娘子的。”

李州说着,伸手揽过李月婷的肩膀,将她拥在了怀中。

李月婷依偎在李州的怀中,侧头仰面看向他。

“相公,若是我的计划落空了,那咱们就令置办一套宅子。到时候,你可不许笑话我异想天开,竹篮打水!”

“不笑话你,娘子安心便是。只要是你想要的,为夫闭着眼睛也要帮你争到手!”

“相公这是猜到了我要做什么?”

“周玉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,接下来,就该轮到刘金花母女了吧?”

“相公,你总是这么善察人心吗?我还以为,我掩饰的已经很好了,却没成想……还是被你给看破了!”

“你以为,看破的只有我?”

“不然还有谁?”

李月婷的问题刚一问出口,客栈掌柜的便不合时宜的在小院门口探头探脑。

“那个……李公子、李夫人,小的来的好像不是时候?”

李月婷浅笑着看向李州,他的人,自然由他管教。

李州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声,“比你来的还不是时候的人,应该正在前堂侯着呢吧?”

“是是是,李公子果然是未卜先知。范公子亲自带人来请李夫人移步,现下,那位爷正在堂前等候。”

“呵,这个范致庸,不仅来的不是时候,而且,司马昭之心!瞧瞧,连请人都只请娘子你一人,就连敷衍为夫一下都不愿意!”

“相公,你这可就错怪范公子了,实则是因为,他的小公子病情古怪。莫说是你,就连我也不一定见得到他。”

李月婷安抚好李州后,便跟着范致庸离开了客栈。

坐进马车,范致庸将一包樱桃煎递到了李月婷的面前。

“刚做得的,还是热的,李夫人尝一尝。”

“我这都还没有看到令郎呢,范公子便已经开始贿赂我了?”

“在李夫人的心里面,在下便是如此小气的一个人?不过是来时的路上,忽的想起李夫人喜甜,便顺手买来给李夫人尝尝鲜。”

“有劳范公子挂心。我家里面还有三个小滑头都喜食甜食,下回,还请范公子多买一些来才够分。”

李月婷这种拒绝人的方式,也算是别出心裁。

倒不是因为范致庸买不起,而是他就算买,也不该给李月婷买,哪怕只是一包樱桃煎,范致庸也同样不能越界。

李月婷说完,便大大方方的吃起了樱桃煎。

范致庸被她不轻不重的噎了一下,心里面属实有些不舒服。

李月婷不好对付,范致庸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。

只不过,这一次又一次的被李月婷“教训”,让范致庸忽然想起,之前在莱阳县城的那一次,他与李月婷促膝长谈。

或许,对付李月婷的唯一方法,就是不要总想着,怎么样才能对付得了她!

马车转过几条街后,平稳的停在了范家宅邸的大门前。

车夫架好马凳,范致庸先走下了马车,临到李月婷下马车的时候,范致庸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,想要扶她一把。

可是,李月婷撩开车帘后,先是看了看范致庸的手,又接着看了看他。

随后,李月婷莞尔一笑,直接轻松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,留下范致庸怔愣的身影,僵在原地。

不过,等范致庸反应过来收回手的时候,面上已经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笑意。

随后,范致庸便快走两步,引着李月婷走进了范家大宅。

可是,他们二人还没走出两步,李月婷就发现,这范府中的下人在看到她的时候,就好似是大白天的见了活鬼一般。

那一个个的,不是被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;就是魂不守舍、毫无知觉的扔掉了手中的东西。

“范公子,得亏现下是青天白日。我若是换做夜里再来的话,怕是范府闹鬼的消息,不等天明就要传遍整个华阴郡了!”

“在下还以为,李夫人会问,我范府的下人做什么如此没规矩?”

“怎么会,范府这样的高门大户,教养自然都是最好的。只不过,从前我只当自己与尊夫人有几分相似罢了。今日一见,我这张脸,当真是沾了尊夫人不少荣光。”

“李夫人说笑了,你与我娘子……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的。”

“比如……脾性?”

李月婷调笑着逗了范致庸一句,范致庸怔了怔之后,浅笑着点了点头。

“确实不同!”

李月婷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,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范致庸,一路兜兜转转,直奔宅邸之中最里层的院子走去。

待他们二人途径游廊的时候,李月婷忽然就感觉到,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向她这边儿张望。

不过,李月婷以为是,闻声赶来“见鬼”的下人,便没有放在心上,也没有急着寻找这种感觉的源头所在,而是佯装不知的跟着范致庸缓步向前走去。

直到有几个女子从影壁墙后闪身而出,还要装出一副不经意间巧遇的模样,出现在了李月婷的面前。

李月婷这才停下脚步,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几个妇人。

瞧她们的穿着打扮,应该是范致庸的妾室。,或是家中的姑奶奶。

“少爷回来了,此行舟车劳顿,真的是辛苦了。呦,少爷还带了人回来,不知这位妹妹如何称呼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