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,李月婷心里面犹豫的,是另外一个问题。

她的心里面,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……她想趁此机会,向李州透露一些秘密。

一来,是为了打消李州心里的一些疑虑,二来,则是想要观察一下李州的反应。

“相公,其实,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。因为……我怕说了你也不会相信!”

“什么事儿,还神神秘秘的!你不说,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?”

“自从那一回,大宝和二宝将我推倒在石头上,磕伤了后脑以致短暂昏迷,再醒来的时候,我的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!似是嗅觉、听觉,都比常人要敏锐很多!”

李月婷说话的语速很慢,语气也因为虚弱而异常轻缓。

她说着说着,稍稍顿了一下,就看到李州满脸的疑惑和惊诧。

李州没有打断李月婷,而是静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。

“大宝被人牙子绑走以后,我整个人都慌了,根本无法冷静下来,仔细地感知他的下落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就割伤了你自己?”

“是,只有剧烈的疼痛,才可以让我摒弃杂念冷静下来,聚精会神的感知大宝的方向!这是我能想到的……唯一的方法!”

“可是,你知不知道,郎中说,你掌心的伤口太深,失血过多,再晚片刻,你就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!”

“事出紧急,我没想那么多……我只想救回大宝!这点伤,换大宝安然无恙,很值得!”

李月婷说着,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正在熟睡的李毅骑。

李州顺着李月婷的目光看过去,只一眼,他就发现了异常。

“臭小子,醒了还要装睡!”

“说什么呢!嘘,小点声,别吵醒他们。”

李月婷话音刚落,刚还在熟睡的李毅骑,忽然就睁开了眼睛。

李月婷顿时被这小子吓了一跳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“是我吵醒你了?”

“不是……我一向浅眠!”

李毅骑低着头坐起身,他快速抬头看了李月婷一眼后,又再次低下了头。

旋即,李毅骑的目光就落在了李月婷裹着纱布的手上。

“对……不起,我不该乱跑的。”

“不怪你,该为她们的恶行赎罪的,另有其人!毅骑,你放心,这回的事情,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
李月婷以为,李毅骑定然是听到了,她刚才与李州说的那些话。

她怕李毅骑心思重多想,认为她有心偏袒包庇刘金花母女,再对她心存芥蒂。

是以,李月婷这才信誓旦旦的向李毅骑保证,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。

谁知道,李毅骑似乎并不关心,李月婷会如何对付刘金花母女,他只是闷声点了一下头,而后,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后,就快速钻进被窝,蒙头继续装睡!

“哦……时辰不早了,睡吧!娘亲……”

李月婷一下子惊的有些愣神,待她反应过来以后,也顾不得手上的伤,紧着挥舞着手臂,大喜过望的说道。

“他说什么?相公,你听到了吗?毅骑他叫我娘亲了!”

“听到了!你当心着些,手上还有伤呢!”

“毅骑他叫我娘亲了!他叫我娘亲了!”

李月婷高兴的忘乎所以,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,看上去,真真是像极了一只学舌的鹦鹉。

李州觉得好笑,温柔的按住李月婷胡乱挥动的手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“我听到了!而且,还很清楚!你呀你,当真值得这么高兴?话说,你本来就是他娘亲,他这么称呼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嘛!”

“理所应当的事情多了去了!能够听到这个倔小子,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娘亲,便受点伤也是也值了!这么说来,我倒要谢谢那对恶毒的母女!”

“说什么浑话呢!这事儿你别管了,我自会让她们付出代价!”

李州语气一沉,但下一瞬,她又宠溺的伸出手,轻轻的刮了一下李月婷的鼻尖。

李月婷羞得向后缩了缩脖子,但说出口的话,却是不容置喙。

“别!相公,这事儿你可别插手!这世上,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!我出手有轻重,闹到天边儿去,顶了天就是家里面的纠纷罢了!但若是你出手的话,只怕……咱们报仇归报仇,但却不必急于一时!我心里有数,你放心就是。”

李州听明白了李月婷的弦外之音。

李月婷一直都知道,李州有意隐藏行踪,这才是她极力阻拦李州出手的原因所在。

“要么,就将那个人贩子抓回来交到县衙去!到时候,任凭他们狗咬狗就是了!”

“没用的,只要刘金花母女咬死不认,仅凭那个人牙子的一面之词,县老爷是不可能定她们母女的罪!再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,一点小钱就能打发的事情,我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对恶毒的母女!”

李州浅笑着看向李月婷,“听娘子这话的意思,你这是已经有主意了?”

“是,这对母女胆敢伤我软肋,那我也不能让她们好过!我要让她们母女眼睁睁的看着,所有她们在意的、引以为傲的东西,都将一点一点被剥夺!来日方长,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哭都找不到调儿!”

“好,都听娘子的!不过,日后你若再进城摆摊的话,为夫陪你一起去。”

“不用了!原本,今儿个我也准备跟于掌柜的好好谈一下,将土豆转卖给他的事情。奈何出了意外,便耽搁了下来。”

“今儿个?娘子,你昏睡了一天一夜!你说的,都已经是昨儿个的事情了!”

“我睡了这么久?看来,是得好好的补一补了!”

“嗯,我也正有此意!不过,我不通医理,想来,郎中开的补药,你定会觉得难以入口!我正琢磨着,不如你自己下方,我去抓药,熬给你补身。”

“好,那睡醒后,我给你写两副药膳的方子,到时候,就劳烦相公洗手为我做羹汤了。”

“不劳烦,为夫甘之如饴!”

李月婷在家歇了三五日,李州恨不能连地都不让她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