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企图凝聚精神力,探查到李毅骑被带走的方向。
可是,周遭喧闹的氛围,还有她那颗已经慌到无以复加的心,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不下来!
李月婷懊恼的咬紧了牙关,慌乱之下,她目光所及的看到了地上的一块破瓦片。
只一个念头,李月婷就兀自下定了决心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块破瓦片,对着手掌心便重重的割了下去!
李月婷好似发了狠一般,这一下子割下去,她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血痕,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了出来。
骤然袭来的疼痛感,让李月婷再也无心顾及其他。
她终于按捺下心绪,深吸了一口气后,渐渐凝聚起精神力。
紧接着,李月婷的耳边,似是就听到了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,向着巷子的尽头跑去。
李月婷跟随着精神力的感知,大步流星的穿过巷子,又走进了一家赌坊,迎着那些赌徒们赌红眼的叫嚣声,李月婷从赌坊的后门走了出去。
就这样,她穿街过巷,跑了能有一炷香之后,李月婷已经严重感觉到,她的精神力在急剧衰弱。
还有她手掌上的伤口,也因为割的太深,而流血过多,让她头晕眼花,体力不支。
就在这个时候,李月婷忽然听到了一声求救!
那是李毅骑的声音!
紧接着,又是一阵仓皇的奔跑声,和叫骂不绝的追逐声……
李月婷的感觉没有错,她听到的,确实是李毅骑的声音。
刚才,李毅骑在陪着李月婷摆摊的时候,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在向他招手。
李毅骑好奇,便走了上去,那个男人说,他是箱子后食铺的伙计,听说李月婷卖的吃食很好吃,便想尝一尝。
可是,他又怕被人瞧见了会说闲话,就想麻烦李毅骑帮忙插个队。
李毅骑一心想要尽快将所有吃食都卖掉,便也没有多心,就一口应下了。
那个男人拿到了吃食后,又说想让李毅骑去说服他们家掌柜,与李月婷谈合作。
这种话,他一个店伙计不好开口,最好就是李毅骑能出面劝说,小孩子嘛,总是会让人卸下防备。
李毅骑不查人心险恶,就跟着那个男人一直走进了巷子。
就在李毅骑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,那个眉梢有疤的男人,已经抬手劈向了他的后脖颈。
好在,李毅骑跟李州练习过,如何躲避致命击打。
于是,就在那个男人的手掌劈下来的一瞬间,李毅骑本能的偏过头去,但他还是假装被劈昏了过去!
否则,以他的力量,就算躲过了这一掌,也躲不过下一掌。
他想逃跑的话,就得趁着这个坏人掉以轻心的时候,再做打算。
果然,那个男人见李毅骑昏了过去,顿时松了一口气,抱着他一路穿街过巷,来到了接头的地方。
李毅骑闭着眼睛,不知道他自己身处何地。
但他透过门窗,隐约听到了有女人说话的声音,而且,那声音听上去似是有些耳熟。
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渐行渐远,李毅骑这才睁开眼睛,乘人不备溜了出去。
刚一跑出去,李毅骑见到人就开始拼命的求救。
奈何抓他的那个坏人也快速追了出来,那个男人逢人就说,李毅骑是他的儿子,不听话受了教训,却还是不知悔改,一门心思的想要往外跑。
围观的百姓难分真假,也不愿意多管闲事。
他们就那么围着看热闹,时不时地指指点点,却始终没有人出手阻拦。
眼看着李毅骑就要被那个男人再次抓回去,李月婷终于寻着感觉找了过来,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前,一把就将李毅骑抱在了怀中。
李月婷急着打量起李毅骑,迫切的想要知道,他有没有受伤。
那个男人看到李月婷竟然追了过来,一时之间,整个人都懵住了!
不可能呀,他们这些人牙子,狡兔三窟,官府都找不到他们!
而且,刚才,他带着李毅骑绕来绕去的走了那么多路,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的到他?
不过,眼下再去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。
那个眉梢有疤的男人,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,二话不说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一把薅起李月婷,猛的抬起手,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!
“好呀,你这个臭娘们,背着老子去偷野男人,生下了这个野种,还敢回来!看老子不打死你!”
李月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,顿时打的头晕眼花,整个人不受控的被打倒在地。
围观的百姓见状,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对李月婷指指点点。
“原来是背夫偷汉生下的野种!难怪!”
“就是,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,就该被拉去浸猪笼!”
“可不是!这种女人,打死也不为过!”
“不是!我们不认识他!他是坏人,是他抓了我!他才是……”
李毅骑冲上去挡在了李月婷的身前,冲着围观的百姓大声嚷道。
可是,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,就被那个男人拎着胳膊给薅了起来。
“好你个白眼狼,这么多年来,老子真是白养你了!你娘背夫偷汉,你亲爹都不知道是谁,要不是老子,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!”
“你不是我爹!”
“老子当然不是你亲爹,你就是个野种!”
“不是!我不是!”
“跟老子回去!”
那个男人上手就去抓李月婷和李毅骑,他一手一个,拎着这母子二人就往回走。
李月婷因为失血过多,头晕目眩,浑身无力,心里面想要挣扎,可身体却完全使不上力。
李毅骑挣扎的厉害,他抓着那个男人的手,狠狠一口咬了下去。
那个男人疼的一把甩来李毅骑,顺势就是一脚,直接将他踹倒在地。
李月婷这时才挣扎着缓过神来,踉跄着冲上前扶起李毅骑。
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伤到?”
“我没事!你醒一醒,喊救命呀!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
李毅骑冲着李月婷大声的喊道。
这一声,听在李月婷的耳中,当真是振聋发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