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相公,你到底做的什么买卖?”

“好买卖,稳赚不赔的那一种!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买人卖人!”

李州倏然板起了面孔,快速凑近李月婷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的吐出了四个字。

“什么?你……你做人贩子去了?可是……自古律法严明,车船店脚牙,无罪也该杀!相公,你可千万别吓唬我,这银子我可不敢收!”

李州说的一本正经,加之,李月婷一直都知道,他的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。

是以,当李月婷听到李州说,他在“买人卖人”的时候,心里面虽然不敢相信,但也不自觉的揣进个疑影儿。

李州看着李月婷那副胆战心惊、瞠目结舌的模样,一个没忍住,扑哧笑了出来。

“那这些银子,娘子真的不要了?”

李州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就要去拿那袋银子。

李月婷一看到嘴的肥肉就要飞了,她想也没想,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一把按住了银袋子。

“等一下!咱们先把话说清楚,这银子我要不要,完全取决于你到底是怎么赚的这些银子!”

“我不都说了嘛,买人卖人,一本万利!”

“相公,这玩笑可开不得!你……你该不会真的做了人牙子吧?我可不想做牙婆子!”

“哈哈哈哈,好了,不逗你了!这两天,为夫就是上山猎了几只狐狸和老虎,有的皮相好一点,就卖的贵一点。有的不小心身上射出了窟窿,就卖的便宜些。”

“你……天天都能猎的到狐狸和老虎?”

李月婷将信将疑的看着李州,仔细想了一想,李州好像确是每日都会背着弓箭出门。

“那倒也不至于,这不也有赚的少的时候吗?”

“哦……那就好!只要不是贩卖人口就好!相公,那种缺了大德的事情,咱们可不能做!就算赚的再多也不能做!”

“谨遵娘子教诲。”

“那……相公,你这样起早贪黑的,每日上山猎兽,会不会有危险?咱们现在又不缺银子,其实,你大可不必……”

事实上,李月婷也不是真的傻!

她当然知道,单靠猎兽剥皮,是绝对赚不到这么多银子的。

不过,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,李月婷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,让李州为难。

不过,除了不能违法乱纪以外,有可能涉险也不行!

李月婷可不想看到,李州哪天忽然浑身血淋淋、奄奄一息的回来!

那样的情形,李月婷哪怕只是想一想,都会觉得浑身毛骨悚然、心有余悸!

“娘子放心便是,为夫答应过你,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!少一日、一个时辰、一刻钟都不算一辈子!”

【这个男人,还挺会撩!】

李月婷忍不住在心里面犯了一声嘀咕。

李州顶着这张惊才风逸的面庞,张口就是情意绵绵的情话,这谁受得了?!

李月婷看着李州,脑海中情不自禁地便冒出来了两句古语:岩岩若孤松之独立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

这两句诗用来形容李州,当真是分毫不差!

有了从空间取出来的营养剂作为催化,李月婷只用了十天,就重新培育出来了一批土豆。

这几日,李州没有再出过门。

他每日陪着李月婷一起忙得脚不沾地,总算是将所有的与他们夫妇二人签订契书的乡亲们,所需要的土豆种子全都分发了下去。

事实上,土豆并不难种,村民们也都谙熟于此。

所以,乡亲们很快便上了手,而且,干劲十足!

可是,未出半月,一个新的问题便来了。

因为种植土豆的占地面积陡然增大,且现如今正处于大旱之年,给土豆灌溉便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。

不仅如此,村里面的耕地,多为坡耕地,即便不是旱灾荒年,也会因为水土流失极为严重,而很难聚水成田。

这一点,令李月婷始料未及,愁眉不展。

她能想到的解决办法,就是利用抽水泵灌溉蓄水。

可是,在科技并不发达的古时候,这个办法根本无法贯彻施行。

若是单靠人力一桶一桶的灌溉,小面积尚且可以满足,但种植面积稍大一些后,便会显得捉襟见肘。

是以,一时之间,李月婷实在是想不到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,来解决眼下的难题。

李州看到李月婷一整天都沉着脸色,一言不发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,开口问道。

“娘子这是怎么了,这几日一直怏怏不快的?难不成,是现在就开始烦忧,日后会数银子数到手软?”

李州笑着揶揄了李月婷一句,说话间,又习惯性的牵住了她的手。

李月婷也难掩愁色的轻叹了一口气,然后,侧了侧身子倚靠在李州的身上。

“相公就别打趣我了!还数银子呢,再这么下去,咱们不但没有银子入账,还得赔给乡亲们一笔不菲的辛苦钱!”

“怎么了?我瞧这阵子,乡亲们干的都挺起劲儿的,还是说……有人从中作梗?”

“那倒没有!只是,连年大旱,且村中的坡耕地蓄水困难,再这么下去,不等土豆开花结果,就会因为缺水而活活旱死!”

“嗯,这倒确实是个问题!但……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,也并不难办!”

“当真?相公你有办法?快,说来听一听!”

李月婷迫不及待的模样,逗得李州浅笑着伸出手,轻轻地在她眉心弹了一下。

“你呀,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就直说,何必一个人闷在心里面?你可是瞧不上为夫,认准了为夫一定帮不上你的忙?”

“我没有……只不过是,不想让相公跟着我一起发愁罢了!”

“那不还是瞧不上为夫?”

“相公,我错了!你到底有什么办法,快点说给我听一听吧。”

李月婷心急如焚,拉着李州的手臂,撒娇的央求道。

李州满心窃喜,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。

“古来,农民灌溉都是靠天吃饭,雨水丰沛的时节,自然不成问题。但适逢大旱之年,农民们便无计可施,只能让耕地白白荒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