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当她真的听说,有孩子被活活烧死的时候,心里面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抽疼!
“除了小旺呢?”
“还有几个孩子受伤了,但都没有性命之忧。从昨夜开始,你几位师兄都在慈幼院中帮忙照顾孩子,你就放心吧!”
“纵火的人抓到了吗?”
“还没有,但我已经吩咐下去,全力追查,且只要活口!”
“对,要活的!这个人竟然歹毒到,敢对孩子们动手,而且,还是纵火行凶!待他落到我的手里面,我定要他也感受一下,被活活烧死是有多么的痛苦!”
李月婷说完,一转头看到三个孩子,这才意识到,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当。
于是,她紧着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,找补的说道。
“咳咳,杀人偿命,坏人自有律法惩治,是不该滥用私刑的!好了,娘亲没事了,你们也快去服药吧,吃完了来娘亲这里领奖励。”
李月婷说完,目光看向李毅骑。
李毅骑心领神会,一手一个,牵着范容时和李姝儿走出了屋子。
李州这才得空坐到了李月婷的床榻边,拉起她的手,看着她手腕上缠着的纱布,满眼都是心疼地轻声问道。
“还疼吗?”
“有点儿!”
“那娘子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止疼的?而且,娘子手臂烧伤得那么严重,即便是伤势痊愈了,也一定会留下伤疤吧?”
“不会的,相公忘了,我有灵泉,这点皮肉伤,待到痊愈之后,泡个三五次灵泉便好了。”
“可烧伤是真的,疼也是真的!”
“较之从前几次受的伤,今次已经是最轻的了!”
“这怎么能比呢?”
“呵呵,我喜欢看相公心疼的模样!”
“你……”
李州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快步走入的魄奴打断。
“启禀少主、少夫人,刺史大人带着二夫人前来探望。”
“他不去追查纵火行凶之人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李月婷微微蹙眉,她看上去像是在担心什么,紧着抬眸看向李州。
“相公,昨夜,你已经见过薛刺史了,他可有察觉出什么?”
“我娘曾说过,我们兄弟姊妹几人中,唯我与我爹年轻的时候容貌最为相似!昨夜,情况紧急且暮色暗沉,他应该没顾得上,也没有看清楚。但我瞧见,他连着瞟了我好几眼!”
“薛刺史不傻,也绝非善类,相公,你还是不要露面了,我来应付他。”
“也好,那我且躲一下,娘子也不用与他们虚与委蛇,耽误休养。”
“好。”
李州躲起来之前,还不忘将珠帘放了下来,又将床榻上的帷幔也放了下来。
魄奴引着薛刺史和孔夕绾进到内室的时候,薛刺史倒还算规矩,驻足在珠帘外,而孔夕绾则快步进到内室。
“阿姐,你怎么样?我听老爷说你被烧伤了,且伤得十分严重,心下担忧不已,要不是怕耽误阿姐休息养伤,昨夜我便赶过来了。”
“还好,瞧给你吓得,这怎么还哭了?好了好了,我没事,就是需要养一阵子。”
“阿姐你骗我,看你这脸色,我还从未见过,阿姐有这般憔悴、虚弱的时候!”
“能够死里逃生已是万幸,傻丫头,你该替我高兴才是!”
“阿姐,我与老爷说了,这几日,我便留在别苑中照顾你,不管你同意不同意,反正我不走了!”
李月婷无奈地轻笑了一声。
旋即,就听到薛刺史的声音从珠帘后传了进来。
“是,到底是自家姐妹,有绾儿留下照顾孔大小姐,本官……与岳丈大人,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承蒙刺史大人记挂,不过,小妹现下已然是刺史二夫人,让她照顾我,不合适!而且,你们新婚燕尔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,不好为我一个病人打扰你们的小日子。”
“阿姐,你就让我留下来吧!”
李月婷的整条小手臂都缠着纱布,孔夕绾无处下手,只能抓着她的被子,娇声娇气地央求道。
她仔细地看着孔夕绾面上的神情,担忧、急切、心疼,复杂的情绪毫无破绽。
或许,她该给予这个小妹多一些信任的。
想到这里,李月婷再次勉强勾了勾嘴角。
“傻丫头,你现下已为人妇,第一要务便是照顾好刺史大人。你若是想阿姐了,无论什么时候来看我都成。更何况,你姐夫日日陪着我,有他照顾我你还不放心?”
孔夕绾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李月婷一个眼神制止住。
“乖,你若有时间,就替我回去宽慰一下父亲,指不定外面将我的伤势传得有多严重,父亲又该担心了。还有慈幼院那边儿,也总得有咱们孔家人出面稳住局面。”
“好,我听阿姐的。”
李月婷冲着孔夕绾会心一笑,而后转动眼眸看向珠帘的方向。
“刺史大人,不知,昨夜慈幼院走水的真相调查的如何了?”
“抓了个死人!”
薛刺史回答的言简意赅,紧接着,他又详细解释道。
“据查,慈幼院中雇佣的下人莫名少了一个,其名唤赵方,是个护院。适才,有差役来报,他们追到赵方家的时候,发现他已经服毒自尽了,为其,尸体旁正放着一封认罪书。”
“赵方……我记得他!他是我曾救治的一个病人,那时候,慈幼院招聘长工护院,我瞧他身材魁梧,人也老实,便将他留了下来。”
赵方,便是之前李月婷与四师兄苏木回城的时候,半路遇上的那个武疯子。
“是,赵方的认罪书中也说,他是在发病的情况下,情绪失控后不慎纵火烧了慈幼院的。后来,他恢复了精神,知道自己造了孽,无颜面对你对他的救命之恩,只能一死了之!”
“呵!又一条人命!”
李月婷恼恨地冷笑一声,心中翻涌的怒火,让她控制不住地猛咳了起来。
孔夕绾见状,赶忙轻抚着李月婷的胸口给她顺气。
薛刺史闻声,也难以遏制关切的心情,快速上前一步,却终究还是在伸手撩开珠帘的一瞬间,再次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