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还有,你最好想好,要如何向公爹和婆母赔罪。”
“孔夕岚,现如今,你想赔罪,我们还不一定接受呢!哼,你一个来路不明的贱妇,有什么资格做孔家的家主!”
大伯与大伯母夫唱妇随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。
李月婷实在是没有憋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没有资格,那谁有资格?三叔公?大伯?还是二伯?呵!”
“孔夕岚,你算什么东西?你以为,这个家主之位你就坐稳了?哼,你等着吧,等着虞夫人重新得到刺史大人大宠爱,你和这个同样来路不明的野丫头,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儿去!”
“哎……”
李月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说完了吗?”
“毒妇,都死到临头了,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坐在主位之上,还不快些滚下来!”
大伯叫嚣着,作势就准备冲上去将李月婷拽下来!
可是,他刚上前两步,魄奴便侧身挡在了李月婷的面前,双手忽然握紧了拳头,眼底的杀意,骇人心魄。
大伯虽有不甘,但也不敢再上前一步,只能瑟缩着退了回去。
“孔夕岚,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孔家逞凶?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大伯这话是在逗我吗?你一个孔家旁系的废物,都敢在我面前犬吠,我怎么就不能在自己家里蹦跶了?你们莫不是刚才站在门外等候的时间太久,把脑子也落在了外面?这里是我家!我家!”
李月婷实在是没有忍住,嗤之以鼻地轻笑了起来。
“孔夕岚,你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李月婷语气凌厉,骤然开口打断了大伯尚未说出口的恶言恶语。
她面上的笑意倏然敛去,周身上下登时间笼罩上了一层骇人的寒意。
“你们应该知道,之前,虞夫人得罪了我,没几日,薛刺史便将虞夫人作为绾儿的聘礼,送给我处置的事情吧?”
“那又这么样?那时候,虞夫人尚未怀孕!现如今,虞夫人母凭子贵,你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把人给送回去?”
“呵,大伯,我是该说你天真呢,还是该说你愚蠢?你何不猜一猜,我将虞夫人关在别苑那么久,会不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了吗?你觉得,我没有暗暗处理掉她,是因为我不敢吗?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他们终于意识到,刚才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!
“我什么意思?我的意思是,我有一万种方法,可以让虞夫人一尸两命!而后再毁尸灭迹,做得神不知,鬼不觉!那么,你们不妨再猜一猜,我为何明知道虞夫人有身孕了,却还要将她送回刺史府?”
李月婷语气轻蔑、语带嘲讽。
可就是这轻飘飘的质问,让那些人惶恐的面色骤变。
没错,他们隐约已经猜到了原因,可是,他们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,他们的猜测会是真的!
李月婷不屑的目光,在大伯和大伯母的脸上来回切换打量。
少顷,李月婷再次开口。
“魄奴,把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,继续说给诸位长辈听听!”
“是!刺史府的人说,虞夫人怀了身孕不假,奈何她自己身子骨弱,又不小心摔了一跤,这孩子便没了!而且,因着落胎不慎,现下已然一尸两命!眼看着,刺史大人便要迎娶咱们家二小姐,未免大喜的事情沾染晦气,过几日,刺史大人便会将虞夫人的尸身送还其母家,还请诸位好生安葬!”
“什么?死……死了?”
大伯母吓得面色惨白,整个人战战兢兢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呦,大伯母这脸色可是不大好看呀!到底是姑嫂情深,不如,就由大伯母替虞夫人操持后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要!我不要!”
“我家少夫人让你操持丧事,那是给你脸面,岂由得你说要不要?”
魄奴厉声质问,吓得大伯母立马闭上了嘴巴,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。
“岚儿……”
三奶奶刚一开口,就被李月婷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“刚才还一口一个孔夕岚、一口一个毒妇、贱人的,现下又变成岚儿了?哎,诸位长辈这变脸的能耐,当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!不过,我还是喜欢看你们口无遮拦、桀骜不驯的模样!”
“岚儿,我们做长辈的,偶尔严厉一些也是有的。方才大哥大嫂的语气是重了一些,但都是些无心之言,你可千万莫要放在心上!”
“哪能呀,我可都要被诸位长辈的无心之言气笑了呢!”
李月婷说话间,紧着嗤笑了一声。
随着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李月婷看似不经意的轻抬手臂,宽大的广袖顺势将茶盏扫落在地。
“啪嚓!”
清脆的瓷盏碎裂声虽然不大,但却惊得堂下诸位浑身一个激灵。
李月婷看着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瓷盏,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哎,可惜了!上好的春山澹冶,拢翠欲滴,一整套的茶盏,只碎了这么一个便全都废了!”
“确实可惜!但二伯家里还有一套云蒸霞蔚,凤翥鸾翔的官窑瓷盏,虽然比不得大小姐的这套春山澹冶,拢翠欲滴,但也是极难得的,稍后,二伯便让人给大小姐送来。”
“二伯说笑了,无功不受禄,您的好意还是自己个儿留着吧!”
看着那些人又气又恼,又不得不隐忍的嘴脸极尽扭曲,李月婷语气一凛,缓缓开口,再加一筹!
“身为孔家的代掌家主,必得为孔家百年深谋远虑。是以,我决定清理门户!将三叔公这等歹毒至极、心思叵测、不顾血脉、谋害嫡嗣的祸害驱逐出孔家族谱,连其后辈血脉一并从族谱中划掉!”
“你敢!孔夕岚,你这个毒妇,你有什么权力将我们从孔家族谱中划掉?你算什么东西!你这个蛇蝎毒妇,不得好死!”
“大伯,现下,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,你便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?那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,你还不得恼羞成怒杀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