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李月婷没少给他们三个小家伙买小玩意儿,够他们好好的玩上一阵子了。
李州借口出去转转,便消失不见了。
李月婷的心里面,不自觉的就在猜,他或许是又去见什么人了也未可知。
这回,李月婷还真的是没有猜错,李州确实是去见了一个人,那人正是客栈的掌柜。
“不知少主有何吩咐?”
“帮我去查一个人!”
“不知是何人?”
“我只知,他是范家之人,但具体身份便不清楚了。今日,此人在栖迟苑中胸痹病发,是我娘子施以援手,救了他一命。彼时,我瞧见了他腰间佩戴的玉珏,上面刻着范家的家徽。”
“范家?哪个范家?”
“九州之地,还有哪个范家?”
“该不会是‘先有广盛公,后有华阴郡’的范家吧?少主竟还认识范家的人?”
掌柜的脸上的惊愕之情,溢于言表。
要知道,这个范家,可是不容置疑的富可敌国!
想当年,范家祖辈靠着贩卖黄豆起家,并建立了专门用于倒卖货物的客货栈“广盛公”。
再之后,范家就在华阴郡等周边州郡,接二连三的开设了十几处铺面,用于经营当铺、绸缎庄、客栈、烟酒、饭庄等生意。
因着范家几辈家主全部经营有道,范家的商号逐渐成为九州之地实力最雄厚的存在。
甚至到现在,民间还在流传,“先有广盛公,后有华阴郡”这样的谚语。
德祐三年,范家家主成立了大德通与大德恒两家票号,而后,便大刀阔斧,将家族一半的资源都用在了开通票号业务及分号上。
就这样,时至现如今,范家票号遍布各大商埠及水陆码头。
范家涉足的生意,更是囊括银钱、绸缎、布匹、客栈、洋货、酿酒、当铺、皮毛、药材等行业。
直到德祐十三年,范家嫡系分家,建立了南北两派。
由于北常的商号多带有“玉”字,是以,便有了“十大玉”之称。
而南常则与北常大相径庭,他跟随着北常而发家,其商号多带有“昌”子,便有了后来的“十大昌”之称。
这些事情,在华阴郡可谓是人尽皆知。
李州犹记得,李月婷说,那个患有胸痹之症的人盯着她看了好久。
且不论他是真的认错了人,还是别有居心,李州都必须要弄个清清楚楚,方可安心。
“正是因为不认识,才要你去查的!”
“是,属下明白!只不过,方才少主说……那人患有胸痹之症?该不会是……”
掌柜的支支吾吾的,似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样子。
“有话就说!”
“是,属下听闻,范家这辈的家主范致庸自幼便有胸痹之症,范家老爷子差人访遍天下名医,却依然无药可医。这些年来,范致庸一直靠着一副价值不菲的秘方保着性命。”
“听起来确是很像!去查吧,我要的是千真万确,不容有失!”
“是,属下领命。”
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,我与家人后日一早便会启程返回,这段时间,加强客栈的护卫,做的隐秘一些!”
“是,属下明白!只不过……少主,京中局势紧张,朝野上下暗流涌动,您真的不趁此机会,回……”
“同样的话,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!时机尚未成熟,你们且留心着便是!”
“是!”
李州吩咐完了差事之后,便回到了屋子。
李毅骑与李毅才,还双双坐在门前的石阶上,聚精会神、绞尽脑汁的摆弄着他们的鲁班锁。
而李月婷却是已经累的,抱着李姝儿躺在床榻上睡着了。
李州推门走进屋子,蹑手蹑脚的来到床榻旁,看着李月婷美好的侧颜和娴静的睡容,他的心跳不禁越来越快。
李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鬼使神差、鬼迷心窍的,上前一步俯下身,伸手撩开李月婷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发。
而后,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李月婷的面庞。
这一吻,似蜻蜓点水一般。
不过,那种轻柔的碰触,和温热的触感,让李州心如擂鼓,依依不舍!
李月婷睡得沉,并未被惊醒,只是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。
这一声,却好似勾住了李州的魂儿!
他心底一沉,紧着吞咽了一下,而后,快速转回身,显是生怕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,想要快些逃离这个“是非之地”。
比掌柜的调查结果更快露面的,竟然是李州要调查的本尊。
翌日清早,李州一家人还在用早饭的时候,掌柜的就忙不迭的跑来传话。
“呦,在下来的不巧,打扰几位贵客用膳了!只不过,楼下有位爷前来寻人,盼着能与您二位见上一面。不知您二位意下如何?”
掌柜的话音落下之时,几不可查的给李州使了个眼色。
李州顿时心领神会,彼时,李月婷刚刚夹起一筷子小菜,还未来得及放入碗中,就满眼疑惑的看向了李州。
“寻人的?相公,你在华阴郡有旧识?之前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。”
“兴许,这旧识不是为夫的,而是娘子你的!”
“我的旧识?怎么可能!掌柜的,我们夫妇二人都不是本地人,来了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,劳你去帮我们回了吧,十有八九是找错人了!”
“找错人了?可那位爷说,夫人您昨儿个儿刚救了他的命,他今日登门拜访,就是来感谢您二位的救命之恩!”
听到掌柜的这样说,李月婷陡然间反应了过来。
她倏然转回头看向李州,想要确定一下他现在的精神状态。
“原来是他!相公,你怎么说?”
“娘子为何这样问?”
“我的意思是,相公若是觉得没必要,那不见也罢!我可是记得,相公昨日便说过,施恩莫忘报!”
李月婷知道李州是个醋坛子,昨儿个人家重病认错了人,他都不高兴了一路。
今儿个,那人还主动找上门来,这不是诚心给李州添堵吗?
所以,李月婷是觉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见就不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