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师兄觉得,袁姑娘如何?”

“袁姑娘是个好病患,情绪稳定且谨遵医嘱,天可怜见,生来便身带弱症,这辈子都无法像其他女儿家那般活泼灵动。”

“那……五师兄可喜欢?”

“小师妹,你说什么呢!我只把袁姑娘当患者看待,绝无其他心思!”

苏木被李月婷的疑问吓了一跳,紧着语气坚决地解释道。

李月婷笑着点了点头,“不喜欢就最好不过!四师兄,你可得记住今日说的话,切莫食言而肥!”

“你这丫头,又胡闹!我倒是纳了闷儿,你莫名其妙的把将袁姑娘交给我来医治,现下又来试探我的口风,到底是什么心思?而且,你的别苑之中,为何会住着一位无人知晓的异姓小姐?”

“袁姑娘是我相公的义妹,她体弱,甚少在人前露面,只能养在深闺之中。”

“小师妹,你又糊弄我!”

“也说不上糊弄,我不喜欢她,自然也不愿意委曲求全地给她瞧病。可她那身子,离不开人照顾,所以,就只能劳烦四师兄来帮我这个忙了。”

“这倒是句实话。”

苏木大抵猜到了,李月婷为何不喜欢袁安衾。

袁安衾那里,无论是装潢摆设、还是吃穿用度,甚至是名贵的药材,都一应俱全,比之任何大家小姐,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可见,李月婷纵使不喜欢袁安衾,也未曾苛待于她。

想来,也就只有一个原因,那便是碍于李州的颜面。

以李月婷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性,还能如此娇养着袁安衾,可见,袁安衾对于李州来说,有多么的重要!

说到底,这许就是李月婷提醒他,不要对袁安衾动任何心思的原因。

苏木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地去趟这趟浑水。

接下来几日,李月婷与李州夫妇二人,每日与不同的师兄一起,在城中派发粮食、施医赠药。

除此之外,前几日在城中四处散布李月婷和苏木谣言的人,也跟着一连好几日,一字排开,就跪在他们行善的棚户外面。

对此,李月婷未置一词。

有好事儿的百姓凑上前询问那些跪着的人,为何会跪在那里的时候,他们便会将之前收了别人的银子,散布谣言的事情交代出来。

李月婷花了点儿小钱,既得了名声,又破除了流言,一举两得、一箭双雕。

人前,李月婷菩萨低眉,博施济众。

可只有跪在李月婷背后的那些人才知道,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狠辣!

关于谣言的事情解决了之后,李月婷便将那些散布谣言的人,打包一起给三叔公送了过去。

三叔公家的下人一大清早敞开大门,就看到大门前倒吊着那几个人,他们表面虽然一点伤痕都没有,可全部奄奄一息,

那些人死是肯定死不了的,就是受尽了折磨。

这是李月婷给三叔公最后的警告!

孔梵知知道了这件事后,笑得合不拢嘴。

李州和李月婷陪孔梵知一起吃饭的时候,他还忍不住笑谈,说三叔公一家人都被吓得不轻。

三叔公更是在府上暴跳如雷了好几日,可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这件事告一段落后,就连李州都以为,李月婷应该要着手清理门户,将古生堂中那个吃里扒外的人给揪出来了。

可实际上,李月婷竟然不闻不问。

就好像,她已经完全忘了,那日被人做局算计的事情了。

“娘子,你就任由古生堂中放个内鬼置之不理?”

“放着呗,不急,反正,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为了这么一个小鱼小虾费尽心思,我的时间可没有这么不值钱!”

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我只是怕他们会狗急跳墙,不择手段!”

“不说这个了相公,我让你帮我找的人,找得怎么样了?”

“已经挑好了,两个,现下正在回来的路上。算一算日子,再有个两三天的,也该到了。”

“那就再等两三天!我听说,薛刺史已经在遍寻名医了,说是为薛老夫人医治,但实际上,那就是个幌子!”

“确实,这种事情,若真的传出去,薛刺史还要不要在军中立足了!”

“我真的很纳闷儿,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?就算抹不开面子,那为什么不去找几位师兄呀?这么拖着,就不怕病情加重?”

“整个古生堂都是你的,找你那几位师兄,跟找你有什么区别?”

“还是有的!”

李月婷说完,他们夫妇二人便相视笑了起来。

正笑着,魄奴神色慌张地走进了屋子。

“少主,少夫人,不好了,孔家在城郊的几处仓库同时走水。现下,正在全力救火,但起火原因不明,物资损失有待查证。”

“可有人员伤亡?”

“有!看管仓库的几位伙计,现下还被困在大火之中,死伤……不知!”

“我爹知道这件事吗?”

“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。”

李月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随即吩咐道,“差人去告诉我爹,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,让他老人家莫要忧心。备车,我去看一下。”

“少夫人,现下已经这么晚了,您去了也无济于事,不如等火势控制住了,您再去现场查看?”

“备车吧!”

魄奴劝不住李月婷,只能转身下去准备。

李州起身给李月婷取来兜蓬,帮她披在身上。

一面给她系好丝带,一面柔声安抚。

“我陪你一起去,放心吧,若是意外,这点损失我们还不放在心上。可若是人为,我定把人捆到你面前,任由你处置!”

“我不担心钱财损失,我只是怕有人员伤亡。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,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。先去看看情况如何再说吧!”

李月婷确实没有想到,无论是谁,为了对付她,竟然可以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!

直到坐进马车,李月婷仍旧想不明白,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
难道,就为了泄愤?

这个人应该知道,不过几个仓库而已,即便烧个干干净净,她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