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分析一下这个肉浮屠的成分,看看是否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。若古籍中记载的内容属实的话,那……就太好了!”
其实,李月婷原本想说的是,那二宝便有希望能够醒过来了。
可是,话到了嘴边儿,李月婷又担心李州会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是以,她说着说着,忽然间戛然而止,但很快就话锋一转,语气一如刚才地继续把话说完。
李州只听到李月婷语气一滞,就猜到了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。
一想到,这么久以来,李月婷一直心心念念地惦记着救治李毅才,从未有一日忘记,他的心里面便说不出的感动。
“娘子,多亏有你!”
“相公,我们都要抱最大的希望,尽最大的努力,也要……做最坏的打算!但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放弃的。”
李月婷一面低着头,熟练地将肉浮屠切片做化验,一面平静与李州说着话。
李州情不自禁地走上前,原想着从后面抱住李月婷的腰身,像以前一样,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温存一会儿。
可走近了之后,又怕打扰到她,便放弃了这个念头,只柔声地回道。
“我也是!”
李月婷将添加了不同试剂的试管,依次放入仪器之中进行检测,等待结果的时候,李月婷带着李州走出了异能空间。
看着桌上堆放的那些,还未来得及收拾入库的礼物,李月婷的目光再次被六色灵芝所吸引。
“这同阴之年的六色灵芝,可真是个稀世珍品呀!也不知道,咱们该回范致庸点儿什么礼物,才能显得不那么拿人手短!”
“呵,你不是亲自为他设计了一个玉带钩吗?今儿个倒是没见他戴着!”
李州这话的语气,那叫一个酸。
李月婷看着李州这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,忍不住哑然失笑。
不过,笑过后,李月婷忽然间又想起来,她送范致庸那枚玉带钩的时候,是在庭芳小筑。
这件事,就连她爹孔梵知都不知道,李州又是怎么知道的?
想着想着,李月婷忽然狡黠地大笑了起来。
“相公,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,我送范致庸那枚玉带钩的时候,屋外那个朝窗户扔泥巴的人就是你?”
李州万万没有想到,李月婷竟然还会记得这件丢脸的小事。
乍听到李月婷的笑问声,李州面上难掩尴尬的,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儿钻进去!
但这种事情,便是打死他也不能承认!
如若不然,还不得被李月婷嘲笑一辈子?
想到这里,李州只能硬着头皮否认。
“我没有!不是我!”
“好好好,不是你!是小狗!是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狗扔的!”
“你骂……咳咳,骂谁呢!”
“骂小狗呀!怎么,相公认识那只小狗?”
“你……你个小妖精!是我!就是我!我的娘子,与别的男子私相授受、互诉衷肠,我没把泥巴扔到范致庸的脸上,已经很克制了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月婷笑着伸出手臂,踮起脚尖,快速攀上了李州的脖颈。
“相公,我不喜欢你这用词!什么叫私相授受?真难听!还互诉衷肠呢……你怎么不说我们暗通款曲?”
“呸呸呸,多难听!”
李州顺势揽住李月婷的纤腰,拥着她紧紧的贴在身前。
“娘子,那时候,你可是真的心悦范致庸?”
“是心悦的!”
“真的?你……”
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!相公,我也不知道,你能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。那个时候,我的心里面就好像有个声音,不断地在提醒我,我很喜欢范致庸,我要嫁给他!可实际上,我与范致庸相处的时候,却没有任何面对喜欢之人该有的反应。”
李州听着李月婷说的话,想象着她当时的心境,虽然无法切身体会,但还是感同身受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没想到,那臭小子的妖术,还真的是厉害!”
“什么妖术,那是祝由术!古中医博大精深,岂是妖术两个字可以诋毁的!”
“好,祝由术!厉害!当真是厉害!”
“当然!相公,你说,咱们要是把时儿送入宫,让他去蛊惑那个狗皇帝怎么样?”
“是个不错的主意!那就把你的宝贝时儿,阉了变成小太监,送到昏王的身边去!”
“咦,相公,你好歹毒的心肠呀!”
“不然呢?宫里面养闲人,但不养男人!”
李月婷被李州的话逗笑,笑着笑着,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锦盒之中的六色灵芝发呆。
“娘子?娘子?”
“嗯?”
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“我想到,如何将师父送到律太傅的身边了!”
“娘子快说!”
“就用这六色灵芝!”
“这……娘子的意思是,假借六色灵芝引出神医后人?有你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,只要神医入京,势必引起律子衍的注意!”
“没错!”
“那你就不怕,这么稀罕的宝贝,一入皇都便泥牛入海?这样的宝贝,但凡到了皇都,便不是我们能够做得了主的!”
“豁出去了!用这同阴之年的六色灵芝,换律太傅一条命,值了!”
说完,李月婷还是觉得肉疼地捂住了胸口,眉心紧蹙,紧着深吸了两口气。
“不行,这笔账我记下了!日后,一定要找律子衍分文不差地讨回来!哎,同阴之年的六色灵芝呀……”
“娘子,你……当真舍得?”
李州看着李月婷那副心痛难忍的模样,又好笑、又感动,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!
李月婷依依不舍地抚摸着,装六色灵芝的锦盒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然呢?我原本打算,用这六色灵芝泡酒,为我爹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来着。可是,相较之下,救律太傅的命自然更为要紧,也更有价值!没关系,这六色灵芝我舍得出去,便有办法收得回来!虽然……”
李月婷说着,眉心蹙得更紧了。
“我现在还没有想到,具体要怎么收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