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驻守边疆的军士,拿了谁的银子,自然就要替谁卖命!

再者,剩下的金锭,便是要送回墨家村,豢养影神军之用。

此事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,是以,李州势必躬亲,一定要亲眼见过那些金锭才能安心。

原本,李州的计划是,借着孔家的门路和人脉,将那些金子堂而皇之的运送到永州,交到袁大都督的手上。

正所谓,灯下黑!

他越是这样明目张胆,便越是没有人会怀疑,更没有人会察觉到这些来路不明的金锭。

可是,现下,李月婷与他已然是泾渭分明,这个办法只怕是行不通了!

正在李州犹豫踟蹰之际,华祭再次禀报道。

“少主,还有一事,适才,魄奴传来消息,说是少夫人已然决定,带着范家那小子去城郊的村子里为村们义诊施药。”

“可定下来什么时候启程?”

“后日启程。”

“后日……”

李州喃喃了一声,心里面却在掂量着,届时,他是否赶得及回来,陪着李月婷一起走这一趟。

“拨一队残影,暗中保护少夫人,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!否则,统统提头来见!”
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其实,不论什么时候,李州一直都有派残影在暗中保护李月婷的安危。

只是,之前李月婷一直在城内走动,而且,她甚少出府,是以,跟着她的残影并不多,也一直无甚大事。

但是,这一回不同。

李月婷不了解,城外的村子个儿个儿都是天高皇帝远,一切皆有当地的里胥做主。

那些村民的心性尚未开化,正所谓,穷乡僻壤出刁民,加之,李月婷现下还怀着身孕,李州真的担心,这期间会出什么意外。

是以,无论如何,他都得赶在两日之内将事情处理完,尽快赶去陪着李月婷。

李州正想着,忽的发现,华祭只说不做,人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“怎么了,还有其他事情?”

“是……少夫人借故,欲要将空青先生送到孔府小住。如此,袁小姐这边儿,怕是就无人照看了。”

“哎……”

李州满面的无奈,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,紧着轻叹了一声。

“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!甭管她是否记得从前之事,这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!罢了,少夫人既然如此做了,那便说明,小妹的身子应该也无甚大碍,且去找个郎中来仔细照看着吧。”

“小妹?”

“从今以后,袁姑娘便是我的妹妹,你们也只管称她一声小姐便是。但你们都给我记着,无论在哪儿,能做主的人除了我便只有少夫人!”

“时,属下省的。”

为了尽快将事情处理妥当,早些赶回来陪着李月婷,李州当日便启程赶去了西山。

可是,他怎么都没有想法,原本已经定好了的事情,李月婷却临时变卦,第二日就吩咐启程赶往城郊。

魄奴阻拦不下,只能差人紧着去给李州报信。

一路之上虽然平坦顺当,但李月婷终究怀着身孕,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
幸好,魄奴贴心,给李月婷准备了酸酸甜甜的蜜饯果子。

加之,马车内点燃的熏香,是范容时特意为了李月婷调制的,闻起来凝神舒心,身上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。

“松子糖,你这么不舒服,我们不如不要去城郊了,留在城里施医赠药,不也是一样的吗?”

“不一样,咱们虽然没有害人之心,也确实想着救人行善,但归根结底,我的目的是,想让你有更多亲自上手实践的机会。这样的事情,传出去终究好说不好听。所以,这一回,咱们既不是孔家的人,也不是范家的人,就是两个富户人家的姐弟,为了给家中长辈积福,这才出门赠医施药的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那你该叫我什么?”

“松子糖!”

“不对,是长姐。”

“不要,你就是我的松子糖!”

李月婷无奈的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范容时的头。

“好,哎,待你日后长大了,我也老了,看你还如何叫的出口!”

“叫的出口!我还要叫你一辈子的松子糖呢!”

“傻孩子!好好好,都依你!”

“松子糖,你以前总是随身带着松子糖,不管什么时候,想拿便能拿得出来。可是,现下……是不是因为恼了我,所以,都不给我准备松子糖了?”

“傻孩子,又胡思乱想!你呀你,还好意思问!要不是因为你给我下的祝由术,让我记不得从前的事情,我又何至于如此?”

“都是我不好,我知道错了……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
“时儿,我答应过你,不会丢下你,是以,待你长大了,是去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。松子糖只希望,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了!”

“嗯,我答应松子糖,以后,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!”

“不止是我,所有我身边的人,你也不能伤害!”

“嗯,我答应松子糖,会让你伤心的事情,我绝对不会做!”

马车行驶了大半日,才总算是到了城郊一处偏远的村子里。

李月婷也曾在村子里生活过,所以,她十分识趣,到了村子里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拜访里胥。

有银子开道,里胥顿时就把李月婷奉为了财神爷一般的存在。

待一切落定,已然是傍晚时分,里胥为李月婷等人收拾好了一间民厝让他们休息后,便恭恭敬敬的离开了。

入夜,李月婷辗转难眠,随手披上一件斗篷,轻手轻脚的刚刚迈步出屋,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魄奴。

“我知道,李州安排了暗卫护着我,你也别守在这里了,早点去歇着吧,明儿个还有的忙呢。”

“奴婢还不困,大小姐为何也没有睡?”

“许是换了地方睡不着吧,终是好日子过惯了,从前不觉得,这样的土炕竟然这么硌得慌!”

“大小姐本就是金枝玉叶,这样的苦日子,确实不是您该过得。”

“我从前过的日子,可是比这个还不如呢!那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