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每日都给小姝儿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!”

“所以,就把你吃成了一个小胖墩儿?”

“不是小胖墩!娘亲说,肉肉的宝贝招人疼!”

“对,肉肉的才好!倒是你娘亲,被你累的都瘦了。”

“不是我……小姝儿很乖很听话的!是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,总是闹腾,搅扰的娘亲夜不能寐。”

听到李姝儿这样说,李州紧忙满面焦忧,心急如焚的看向李月婷。

“你不舒服吗?头几个月是不是很辛苦?要不……还是让空青先生帮你诊一下脉吧,可好?”

李月婷堪堪平复下心绪,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李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
于是,她答非所问的冷声开口。

“收起你这副嘴脸,想想你是来做什么的!”

李月婷这句话,不仅给李州提了醒,也让尚且处在惊愣之中的袁安衾陡然间缓过神来。

她快步行至李州面前,热络的抓住李州的衣袖,娇滴滴的唤了一声,“州哥哥。”

“州哥哥,都是我不好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我原是想着,让轻白回去取银子,却没成想,惊动了州哥哥。咳咳……”

袁安衾柔弱的轻咳了两声,身子不自觉的向李州身上靠去。

李州似是触电一般,紧着用手肘抵住袁安衾,而后快速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
紧接着,李州借着放下李姝儿作为掩饰,看上去总算没有那么尴尬。

“娘子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再叫一声,我拔了你舌头!”

李月婷厉声打断李州,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坐姿后,蓦然抬眸,狠辣的眼神一瞬不瞬不的瞪着他。

“李州,你身边那位姑娘,花了两千五百两从我的手里买下了这块璞玉,这钱是她付,还是你付?”

听到李月婷这样问,李州面色不善,转头看向袁安衾。

来之前,李州确实从轻白的口中听说,袁安衾花了两千五百两买了一块璞玉,是她想要作为生辰礼物送给李州的。

李州听到这个数目,亦是大吃一惊!

这么多的银子,那得是一块什么样的璞玉?

难道是和氏璧不成?

不过,李州之所以特意过来这一趟,倒不是因为那块价值不菲的璞玉,而是因为轻白说,袁安衾被一个恶妇给欺负了,差点儿犯了病。

李州知道袁安衾的身体情况,他自然不能让袁安衾出事,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。

可是,打死李州也想不到,轻白口中的那个“恶妇”,竟然就是李月婷!

袁安衾确实有钱,她离开永州的时候,袁大都督给她带足了银子。

但说到底,那四千两银子,是用来保证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,也是她的嫁妆。

今儿个,袁安衾一下子吐出来一大半,那无异于从她的身上割肉!

她哪里舍得?

自然是想让李州给她填补一下!

袁安衾又想去拉李州的手,却在还没有触碰到他的时候,就被李州厌恶的躲过。

“州哥哥,我真的很喜欢那块璞玉,我已经想好了要雕成一对镇纸,作为生辰礼送给你。只是,我也没有想到,姐姐也正好瞧上了这块璞玉。我……不是想要与姐姐争,我只是太想将最好的都送给州哥哥。”

“咯咯咯咯的,你想要下蛋,别带上我,我娘和我爹可生不出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女儿!”

李月婷嗤之以鼻的冲着袁安衾翻了个白眼。

“说,这银子到底谁来付?”

袁安衾闻言,顾不上心中发狠,赶忙娇娇弱弱的抬眸望向李州。

“我付!”李州语气坚的开口应声。

李州月冷笑一声,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裙摆。

【男人呀,果然不值得被寄予期望!】

这才几日,那个信誓旦旦、口口声声说,无论如何都会陪着她一辈子的男人,转头就为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!

真是好样的!

李州抬手示意,华祭上前付了银子。

袁安衾眼看着李州拿起那块璞玉,面上顿时溢满了笑容,快步走上前,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。

可是,下一瞬,李州伸手将那块璞玉递到了李月婷的面前。

“难得见你这么喜欢一样东西,给你。”

“给我?”

“给她?”

李月婷与袁安衾异口同声。

原本,李月婷并不想去接李州手中的那块璞玉,可是,看到袁安衾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,她冷嗤一声后,伸手接过,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着玉料。

“两千五百两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我无功不受禄,拿了你的这块璞玉我于心有愧呀!”

“我的都是你的,你想要什么都行!”

“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,说点我爱听的!”

“那就当是……我之前从账上支走的银子,现下连本带利还给你,可好?”

“不好!欠债还钱,你想用东西抵押,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!更何况,谁家抵债的东西,竟然比实物价高?李州,你当我是冤大头不成?”

李月婷的语气咄咄逼人,丝毫不给李州留有余地。

李州无奈,心下隐隐作痛,从前,李月婷对待旁人的手段,现下都用在了他的身上,甚至,有过之而无不及!

万般无奈,李州只能忍下心头的苦楚,陪着小心追问道。

“那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
“我想……该还钱就还钱,该抵押就抵押!至于这块璞玉,你开个价吧!”

“一……两?”

“呵,你这是瞧不起我?一两的东西,也值得我在这里等这么久?”

“那……”

李州哪知道这块璞玉的价值,只能下意识看向玉缘阁的掌柜的,掌柜的心领神会,背着李月婷伸手比了个三。

“三十两!”

“三十两?州哥哥,你糊涂了,这块璞玉开价便已三百两!这三十两,连个零头都没有,是不是太少了!”

“是少了!李州,我给你五十两,你若同意,这块璞玉我就……”

“好,我同意!”

“州哥哥……”

袁安衾阻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就对上了李州阴厉的目光,她紧着住了口,瑟缩着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