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急,还是陪你一起去拿吧。”

“嗯。”李月婷点头应下,带着范致庸回了屋子。

“这个礼物,我前两天就准备好了,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,喏,看看吧。”

李月婷说着,伸手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范致庸。

范致庸嘴上不住的说着喜欢,随后,激动不已的打开了锦盒。

“这是……带钩?好别致呀!金玉、皮革的我见得多了,这墨玉中还透着血沁的却是难得一见。而且,这造型……更是雅致讨喜。”

“嗯,继续夸!别停!”

李月婷沾沾自喜的摆了摆手,显是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。

“墨玉坚而有莹润,水头**漾,其脐四旁,文如饕餮相对。中一圆孔,坐卧磨砺,色极光润,尤其这朵雕刻的梅花,当真是点睛之笔!”

“算你有眼光,喜欢吗?”

“自然喜欢,只要是岚儿送的,无论什么我都喜欢!”

“瞧你这话说的,怎么,若这枚带钩不是我送的,你还瞧不上?”

“当然不是!且不说这枚带钩的样式如此别致,单凭这块极品墨玉,已然价值不菲!”

“就知道你眼光刁、要求高,一定会喜欢!这块墨玉,可是我从我爹收藏的一块顶级墨玉上切下来的!你是不知道,我爹当时心疼的那个样子,真真是笑死我了!”

撸他活着李月婷说着,朗声大笑了起来。

主要是,李月婷如果将整块极品墨玉拿去雕刻物件儿便也罢了,可她没有,偏偏切走了一块,当真是让孔梵知狠狠地头疼了一下。

听到李月婷这样说,范致庸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“这么好的带钩,我都不舍的佩戴了!”

“别一口一个带钩,它有名字!”

“还有名字?”

“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,罗浮梦!”

“罗浮梦……相传,隋开皇中,赵师雄遣于罗浮。因憩仆车于松林间,酒肆旁舍,见一女子,淡妆素服,出迓师雄。时已昏黑,残雪未消,月夜微明,师雄喜之,与之语,但觉芳香袭人,语言极清丽。得数杯相与共饮,笑歌戏舞,亦自可观。师雄醉寐,但觉风寒相袭,久之东方已白,师雄起视,乃在大梅花树下,上有翠羽啾嘈相顾,月落参横,但惆怅而已。后世人便借此典故咏梅。正所谓,好风吹醒罗浮梦,莫听空林翠羽声。”

“范公子才高八斗,还真的是什么都难不住你!”

“附庸风雅罢了!不过,岚儿亲自为我设计的这个带钩……不,是罗浮梦,才是真的风雅有致,独出机杼。岚儿,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。”

“你喜欢就好,话说,你送了我那么多礼物,我这也只是投桃报李罢了。”

“谁说的,我这条命都是岚儿你送给我的!”

“你这么说,倒也没错!”

李月婷也不谦虚,娇笑着点了点头。

范致庸看着李月婷笑靥如花,忍住牵起了她的手,喃喃地念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
“岚儿……”

就在范致庸激动不已、心花怒放的时候,他不知道,远处正有一双眼睛,死死的盯着他和李月婷。

华祭眼看着李月婷与范致庸站在窗边有说有笑,心里面已经擂鼓大作!

【少夫人,别笑了,求求您别笑了!】

周身陡然凝重下来的气氛,压迫的华祭几欲喘不上气来,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,偷偷瞥了一眼李州面上此时此刻的脸色。

这一眼看过去,吓得华祭的心陡然揪成了一团。

收回目光的一瞬间,华祭再次被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只见,范致庸抓着李月婷的手,作势就要将她拥入怀中!

李州怒火中烧,忍无可忍,快速捡起一个小石子,抬手掷了出去,那个小石子破空而过,重重的打在了窗棂上。

骤然响起的碰撞声,吓得范致庸和李月婷陡然一个激灵,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去。

范致庸还未稳住心绪,便下意识的放眼向远处望去。

而李月婷,则大口喘着粗气,不住的拍着胸口,她快步行至窗棂边,低头向窗户下看去。

庭芳小筑不染尘埃,这窗根儿下怎么会有一块石头?

若不是范容时和李姝儿那两个小家伙顽皮的话,就只能是……

李月婷思及至此,倏然抬头望去。

彼时,李州已经带着华祭离开了眺望李月婷的地方。

“少主,您也别放在心上,毕竟……少夫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!”
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?可她记得范致庸的好,还记得对我的恨!”

“少主,你别钻牛角尖呀!您不是说……少夫人她中了那个什么祝由术的吗?现下,少夫人完全是受人摆布,她也不想的!”

“魍魉那边可有消息了?”

“还……没有!”

“催!”

“是!”

范致庸看着李月婷休息下后,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子,周兮就候在屋门外,看到范致庸后,迈步迎上前去。

“让公子您与孔大小姐受惊了,是小人办事不力。”

“果然有人!是李州吧?”

“小人去的晚了,没有看到来者是何人。”

“算了,别管他了。岚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,等回去了,我就先去下聘,把亲事定下来。”

范致庸说完,却没有听到周兮的回应,他转而看向周兮,冷声反问道。

“你……有问题?”

“小人不敢!只是,小人斗胆,想劝公子三思而行。现下,您与孔大小姐已然是两情相悦,好事在即。若是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真的抹去了孔大小姐所有的记忆,恐会横生枝节,反倒耽误了您与孔大小姐定亲的事宜。如此,岂非得不偿失?”

范致庸不是不知道,周兮这番话,看似是在为他着想。

可实际上,周兮满心里都是在为李月婷周全。

不过,退一步来说,周兮所言,也不无道理。

就像之前那一次,范容时篡改了李月婷的记忆,以失足落水,伤了脑子为由,掩盖了李月婷中了祝由术的真相。

那么,这一回,李月婷陡然间记忆全失,若非一场大病,只怕是很难轻易地遮掩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