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婷只是想要做局引出肉浮屠,但却并不想因此而伤害到任何人。

好在,一切正如李月婷所设计的那般。

国姓爷旧疾复发,一病不起,宫中的御医看过之后,全都束手无策,众口一词,国姓爷即将命不久矣!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蓬莱仙子再次差人送来仙果,名曰櫰木之果。

国姓爷食之以后,只一夜,就病状全无,身体康健。

翌日,国姓爷便再次屹立于朝堂之上。

经此一事,关于蓬莱仙子和櫰木之果的传说,在京都之中被传的沸沸扬扬、玄之又玄。

而且,这些传说就跟长了腿一般,迅速从京都之中流传而出,遍布九州之地。

飞鸽传书送到李州手中的时候,他正在吃红心番石榴。

“娘子,现如今,你的鱼饵已经撒了出去,我们只要坐等收效便好。”

“是呀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相公,你说……我为了寻找那样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,便如此兴师动众、大张旗鼓!会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!娘子虽然没有说,但我知道,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救醒才儿!你一直记挂着他,想尽了各种办法只为了唤醒他,我都知道!”

“他还那么小……他还有大好的年华……我不想他的余生都只能在病**度过!即便只是一个传说,即便……希望渺茫,我也愿意尽力一试!”

“我知道!我都知道!”

李州心中五味杂陈,伸手将李月婷揽入怀中,珍爱到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。

“相公,我爹的身体情况已经趋于稳定,再无大碍。之后,我只要三不五时的来给她诊一下脉就好。这几日,我们就搬去御街别苑吧?”

“娘子好似很心急?就不怕气的你爹跳脚?”

李州调笑了一句,吃完了最后一口红心番石榴后,笑着擦了擦手。

“我已经跟他说过这件事了,他虽然不高兴,但也拗不过我。不过,相公你说对了,我确实有些急着搬出去,我想把二宝带出来,总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面也不是办法。以后,让大宝和三宝多陪陪二宝,或许,对他苏醒过来更有益。”

“好,都听娘子的。”

“只不过,要将二宝带出来,我还得另外再演一场戏!哎,我这一日日的,比南曲班子的红角儿都辛苦!”

“哈哈哈,那这一回,可需要为夫陪着娘子演戏?”

“少不了你的!”

几日之后,便传出来了李月婷连夜梦魇的说法,就连孔梵知也收到了风声,紧着赶来探望。

在得知李月婷的梦里面,是李毅才一声声的唤着,“娘亲,我好冷!娘亲,我要回家!”的时候,孔梵知气的脸色都变了。

为了个不是她亲生的孩子,竟然憔悴的柳泣花啼、风僝雨僽,真的是傻透了!

可是,孔梵知吃一堑,长一智。

这种话,他也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,却不敢宣之于口,惹李月婷不痛快。

李月婷请了位大师入府查看端倪,大师一同胡天胡地的折腾后,掐指算出,李月婷的心病就在西山之上,若是她虔诚叩拜,上山送灵,便可以消怨偿愿。

古时候就这点好,凡是有解释不通的的事情,只要推给鬼神幽冥之说就好了。

随后,李月婷与李州就带着一众家丁奴仆,还有那个大师,浩浩****、三跪九叩的一直上到西山。

李州扶着已经有些踉跄的李月婷,担忧地小声说道。

“娘子,其实,你大可不必如此的!”

“都说了要演戏,当然是越真才越有说服力!更何况,这说辞是假的,表演才必须是真的!”

“可这才半山,若要上到山顶,你哪里吃得消!早知道,就不该让你三跪九叩的上山!老老实实的走上去不也一样!”

“无妨,九十九步我都走过来了,难道,还差这最后一步不成?!”

“娘子,剩下的路,我来拜!”

“别闹,你又没有做梦!好了,我没事。”

李依婷松开李州,继续三跪九叩,一直来到曾经发现李毅才的那个山洞。

到了之后,大师开坛做法,李月婷坐在深潭旁歇了好一会儿,才稍稍缓过来了一些。

随着大师指出李月婷心病所在的方向,众人还真的在深潭的尽头,寻到了昏迷不醒的李毅才。

众人哗然!

李月婷与李州也将最后这场戏,唱的感人肺腑,当真是闻者伤心,见着落泪

李州抱起李毅才,带着李月婷正欲离开的时候,李月婷忽然站住脚,猛的转回头。

李州还以为,李月婷是身体不适,走不动了。

“娘子,你怎么了?”

李月婷怔怔地望着李州身后的方向,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,好似没有听到李州说的话一般。

李州忧心,将怀中的李毅才交给魄奴后,便直接将李月婷打横抱了起来。

李月婷这才惊的缓过神来,一把搂住李州的脖颈,“我没事,你放我下来!”

“别说话,我抱你下山。”

“不用!我自己可以!”

“不行!我不能代你叩拜上山,但总可以抱着你下山!”
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李月婷凑到李州的耳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别急着回去,我有发现!”

李州淡淡的点了一下头,抱着李月婷下到山下,看似是一起上了马车,浩浩****的赶了回去。

可实际上,李月婷早就带着李州藏进了空间之中,只等着天黑了以后,这夫妇二人重新回到了那个山洞。

“娘子,这个山洞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
“我还不确定,要勘探后才知道!”

“勘探?”

李州不明所以看向李月婷,李月婷没有多做解释,拎着一个大号的手电筒,重新回到了深潭的尽头。

随即,李月婷手持电筒,蹲下身对着水潭边成片的植株观察了起来。

李州好奇,也跟着凑上前去,探头不住地张望。

看了一会儿后,李州还是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。

“这些野草……有什么不寻常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