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去听讲!我不要跟松子糖分开!”
范容时闻言,紧着抱住了李月婷的腿,说什么也不肯去听课。
李月婷不知所措的看向范致庸,原是想要向他求助,却没成想,他却也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“时儿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,现下,你好不容易回来了,他自是恨不能时时粘着你。李夫人若是不觉得烦的话,不如就让时儿留下来陪着你,他很乖的,不会搅扰到你。”
李月婷想了想,便也点头应允了。
“好吧,可是,落下的课程要怎么补回来呢?”
“我都会!先生……笨!”
李月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你个小家伙,嘴巴何时变得这么坏!该不是……被我传染了吧?哎呀,罪过罪过,我把时儿给教歪了!”
“松子糖最好!”
范致庸浅笑着,说了句有事要忙,就把范容时留给李月婷,带着周兮离开了。
待所有人都离开以后,李月婷回到内室为孔梵知拔掉金针。
范容时跟在李月婷的屁股后面走进内室,他站在那里,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,“坏人,臭臭的!”
李月婷拔针的手一顿,转回头看向范容时。
她还没有反应过来,这小子是在骂谁呢,该不是在骂孔梵知吧?
“时儿,你说……谁是坏人?”
“刚才那个!”
“哪个?”
“站在那里那个!二叔……”
李月婷恍然大悟,心中明了的点了一下头,“时儿说的,是我叫二叔的那个人,没错吧?”
“嗯!”
“对,时儿说的对,阴沟里的老鼠,自然是臭气熏天的!不止他臭臭的,他们一家人都臭臭的!”
李月婷以为,范容时这样说,是因为刚才孔梵行说了她的不是,这小子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。
可没成想,范容时听到李月婷所言后,却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就他一个人臭臭的!”
“就二叔一个人臭臭的?”
“嗯!”
眼看着范容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,只一瞬间,李月婷的心里面便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正在她疑惑不定的时候,**的孔梵知轻笑了一声。
“岚儿,这小子年龄不大,对你倒是真不错!”
“我是时儿的松子糖,他自然是最向着我的!”
玩笑归玩笑,李月婷还是惦记着范容时刚才说的话,她忍不住好奇,拉着范容时追问道。
“时儿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臭味儿?是……馊掉的饭菜?还是人中黄、左盘龙?或者……你给松子糖形容一下那股味道,好不好?”
“猫须草、半边莲、升麻……呃……还有,时儿分辨不出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时儿,你确定?我二叔的身上,有这三种药材的味道?”
“嗯!”
李月婷满面的愤慨,懊恼的皱紧了眉头。
一旁的孔梵知察觉到李月婷神情有异,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。
“岚儿,那三种药有什么问题吗?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,只有这个小子闻得到?你二叔这这些日子总来,可我也没有闻到过什么怪味儿呀!”
“他总来?他来做什么?趁着我不在的时候,跟你上演兄友弟恭?”
“不是,你离开的这一个月,我一直在查阅账簿,你二叔和账房先生日日送了账簿过来,陪着我一起查账。”
“日日过来?狗东西,坏点子还真的层出不穷!”
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
李月婷没有急着回答孔梵知,而是笑盈盈的看向了范容时。
“时儿,松子糖要留在这里给伯伯治病,你帮我去屋子里取两本书过来可好?不计什么书,随便拿两本来就好。”
“嗯!那……我能看吗?”
“可以!时儿绝顶聪明,什么书都能看得懂!”
范容时转身走出去的一瞬间,李月婷面上的笑意倏然敛去。
“你这个弟弟,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!方才,时儿说的那三种,全都是能够引发心脏不适的药材!原本,我也只是怀疑,现下,我敢笃定,你这次心脏迅速衰竭,就是你弟弟干的好事!”
“岚儿,你说的,我听明白了,可我想不通的是,他把这些药材加到了哪里来害我?难不成,是带在身上?就凭味道?”
“是味道,但一定不止是味道!”
到底是什么,李月婷也想不通。
她的嗅觉也算灵敏,虽然不及范容时,但若是剂量大到,可以仅凭味道就致使孔梵知心脏迅速衰竭的话,她不应该闻不出来!
提纯?诱因?
还是别的什么……
难不成,孔梵行拿这些药草的高纯度提取物洗衣服?
哎,有心作恶之人的招数,还真的出其不意,防不胜防!
正在李月婷忧心忡忡,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范容时抱着一摞书,低着头快步走了回来。
李月婷一看到范容时,忽的福至心灵,牵过他的手,迫不及待的问道,“时儿,你精于研究各种香料和药材,那你知不知道,有什么办法,可以抑制住味道的扩散,但又能够将药效发挥到极致?”
李月婷悬着一颗心,心急如焚的看着繁荣时。
果然,下一瞬,繁荣时素着一张小脸,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!”
“真的?是什么?”
“一种百越族群特有的植株,龙血树,其外形如伞,遮天蔽日,根茎处的汁液就有松子糖方才说的功效。
“龙血树?我竟闻所未闻!那这个龙血树的汁液,还有什么用处?”
“兵器淬毒、制做腰带!”
“做腰带?时儿,来,坐到这里来,好好的跟松子糖说一说,这个制作腰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兵器淬毒这个用处,孔梵行肯定是用不上了。
但制作腰带这个用处,倒是瞬间就引起了李月婷的注意。
“这种腰带,选用大理优质雪花银,配上荆楚秘法工艺,用龙血树汁液配合其他药材泡制而成。因为配入的药材不同,是以,每条腰带的药效也不尽相同。”
李月婷边听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