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明白,此事定会妥善处理,绝不让孔大小姐耳根不净。”
“那就多谢掌事人了!请留步吧。”
李月婷话落,转身扶着周兮的手臂坐上马车,周兮扬鞭打马,马车平稳的驶离了玉琼楼。
玉琼楼掌事人一转头,看到几步远处站着得孔梵行,心里面不由得一沉,他迈步走到了孔梵行的面前。
“孔二爷,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!”
“掌事人说的哪里的话,我家岚儿都不怪罪于玉琼楼,我这个做二叔的又能说什么?而且,终究是我家岚儿女扮男装混入了玉琼楼,坏了您这儿的规矩!”
“孔二爷言重了,在下也没有想到,这安逸的日子过久了,竟忘了居安思危!玉琼楼怕是笑脸给的多了,总有那不长眼的,以为可以在我们玉琼楼的头上动土!所幸,孔家大小姐是个明白人,如若不然,咱们岂不是就要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打自家人?!”
孔梵行被玉琼楼的掌事人,这一通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,当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只能尴尬的点头附和。
回头,玉琼楼的掌事人,就以致歉压惊为由,给当夜围观的所有宾客,全都送去了一份厚礼。
这礼物,明面上是向贵各位客们表达歉意,不好意思扫了他们的雅兴。
可实则,说是收买也好,要挟也罢,只要那些贵客收了玉琼楼的礼物,就必须得管好他们的嘴巴!
否则,当夜之事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传出去,玉琼楼都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这,就是李月婷的目的!
她不能做、不好做、力所不能及的事情,总要找个人来替她排忧解难!
坐在马车上,李月婷侧过头去,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范致庸的面色,而后,拉过他的手,一面探上他的脉搏,一面启唇问道。
“范公子,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?那种药……确实超出了我的熟知范围,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。好在,第一时间给你吃了救急的药,总算是有惊无险。”
“多谢李夫人,你又救了我一命!”
李月婷在确定范致庸确实无恙后,这才收回手,满面歉意的说道。
“要不是我求着你带我来玉琼楼,你也不会被人算计,还险些丧了命,是我不好意思才对。所幸,前阵子你的胸痹之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要不然的话,我怕是也……”
李月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而是与范致庸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后,及时的住了口。
相较于他自己的病情,范致庸更担心李月婷的情况。
他满眼担忧的从李月婷的脸上、脖颈上,一直看到她的手背上,那些细细密密的伤口,虽然都不严重,但看上去着实有些触目惊心。
“李夫人,你的伤……没事吧?”
李月婷被范致庸看的有些不自在,难掩羞怯的别过头去,尴尬的清了清嗓子。
“都是些皮外伤罢了,等回去了,我抹点药,明儿个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“很疼吧?”
范致庸努力的握紧了拳头,这才抑制住想要伸出手,去触摸李月婷面上那些伤口的冲动。
“还好,当时情况紧急,这点小伤小痛的,我压根儿也感觉不到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他的!”
范致庸语气狠厉,顾自低低的念了一声。
车厢内很静,即便范致庸的声音很轻,但李月婷还是将她的话尽收耳中。
她隐约记得,上一次西山遇袭的那件事,范致庸也没有如此气愤。
还是说,上一次是因为她太过气愤,怒急之下,一力承担了所有打击报复的事情,所以,也没有给范致庸插手的余地。
正在李月婷若有所思的时候,范致庸再次开口问道。
“那……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到现在,脑子里还混混涨涨的,就像一团浆糊。”
“也没什么,说白了,就是天晴了,雨停了,孔梵行又觉得他行了!”
范致庸听到李月婷这样说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!
“这么说,当真是他找人给我们下的药?”
“就是那个撞到我们的小丫鬟,不过洒了些酒水在身上,又或者是她给我们擦酒渍的那个手帕,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,这又不是我的专业!”
李月婷无奈的摊开手。
“那杀手也是孔梵行安排的?”
“那倒不是!准确来说……压根儿没有!”
范致庸稍稍反应了一下,李月婷趁此机会,将刚才发生的事情,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。
“当时,我们两个人都着了孔梵行的道儿。之前,我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,也不甚了解。直到回了雅厢,药效发作,你……我……嗯……”
李月婷说着说着,忽然就想到了,刚才范致庸无力自控之下,将她压在桌子上的那一幕。
只一个念头,李月婷就羞红了脸。
她赶忙低下头,无地自容的揉搓着衣摆,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绪。
“好在,孔梵行的药太烈,致使你的胸痹之症复发,忽然间昏了过去。这么说,好像有些幸灾乐祸似的!你知道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我……知道!是我不好,冒犯了李夫人!我……”
“得了得了,这事儿别提了,算孔梵行头上就成!”
李月婷不欲多提,紧着摆了摆手。
范致庸也不想让李月婷因此而与她有了嫌隙,便紧着略过一些细节继续问道。
“孔梵行当真该死!万幸的,不是我胸痹病发,而是李夫人百毒不侵!”
“哈哈哈,我就那么一说,骗他们的,范公子也信了”
李月婷被范致庸逗笑,歪着头看向一脸茫然的他。
“骗他们的?那……为何李夫人你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?”
“我随身带着一种药,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身体各项机能。原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的,没想到,还真的派上了用场。”
“原来如此!那……你又是如何离开雅厢的?时方才,听孔梵行话里话外的意思,他应该笃定我们二人都在雅厢内,这才胸有成竹把人都带了过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