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右闲着也是闲着,看个热闹又不耽误什么。”

李月婷说完,撩起车帘迈步走下了马车,范致庸紧随其后,跟着李月婷前后脚走下了马车。

待他们二人站定脚,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,看上去就病弱不堪的姑娘家,趴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而那个姑娘的身后,几个流里流气,凶神恶煞的地痞无赖,正得意洋洋的向他她逼近。

“跑呀,死丫头,你倒是继续跑呀!怎么不跑了?金爷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气,小贱人,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然敢打伤金爷,偷着跑掉!”

说话间,那些地痞已经横晃着走到了那个姑娘的面前,照着她的身上抬腿就是一脚。

那个姑娘甚至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,又瘦又小的身子,只是本能的蜷缩成了一团。

就在那些地痞无赖,还要继续踹向那个小姑娘的时候,为首的地痞无赖伸手拦了一下。

“行了,真的打死了她,拿什么跟金爷交代?再说,打伤了这小贱人的脸,卖不上好价钱,你们赔呀?把人带回去!”

眼看着,其中两个地痞无赖上前将那个姑娘架起来就准备离开。

李月婷忽然间似是想明白了,李州所说的“日行一善”,指的是什么。

“周兮,把人拦下!”

周兮快步追了上去,横过一步挡住了那几个地痞无赖的路。

“你谁呀,好狗不挡路,让开!”

“把人留下!”

“嘿,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,竟然敢从我们哥几个手里要人!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我们是玉琼楼的人!”

“就是!混账玩意儿,你现在把路让开,我们哥几个只当是听狗吠了!你若再不识好歹,就别怪我们哥几个手黑!”

那几个地痞无赖你一言我一语的,一边说,一边狞笑出声。

李月婷看着他们那副德行,都恨不能把他们的嘴撕烂、头削掉,更何况是周兮。

“我说,把人留下!”

“嚯!合着咱们今儿这是遇到了个听不懂人话的狗东西!那得嘞,兄弟们,也别跟他废话,上,打死了算他倒霉!”

范致庸不明白,李月婷为何会忽然对这样一件小事上了心,还非要停下来掺和一脚?

不过,他没有纠结在这件事情上,而是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
“玉琼楼是汉中郡最富丽堂皇的花楼,若非有熟人介绍、东家亲自邀请,便是有钱也进不去。哦对了,孔老二便是那里的座上宾。”

【原来是会员制高级会所呀!】

李月婷在心里面犯了一声嘀咕。

“这个玉琼楼很有势力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样呀……那……呵呵!”

李月婷眼珠一转,嘴角忽的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,这个笑让范致庸心头一紧,看来,有人又要倒大霉了!

很快,范致庸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。

就在李月婷和范致庸聊天这眨眼的工夫,那边儿,周兮已经将那几个地痞无赖点到为止,撂倒在地。

听着他们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李月婷缓步走上前。

“这个姑娘,我要了!”

“臭婊子,你……”

“啪!”

为首的无赖刚骂了一声,周兮便一个大嘴巴打了过去,那个无赖瞬间吐出一口血,血里面还有两颗牙。

“再说一句不中听的,拔了你的舌头!”

周兮的警告,吓得那些无赖全都噤若寒蝉。

他们这些地痞无赖,平时欺负欺负女人和普通人还行,真的遇上周兮这样的高手,他们就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厉害,但我们玉琼楼也不是吃素的!这小贱人是我们东家花真金白银买来的,你们现下空手套白狼,就这么把人带走,便是打到官府你们也不占理!”

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,说吧,多少银子,这姑娘我买了。”

“你买?你凭……”

那个地痞无赖刚准备耍横,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周兮,当即就把没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
“这小贱人……你们不能说买就买,她的还是个雏,我们东家还等着给她**梳笼呢!”

“说这么多,不如直接报个数给我!不妨告诉你们,我就是孔家的大小姐,孔梵行是我二叔,这姑娘,我说要带走,就一定要带走!”

“孔……孔二爷是你二叔?那你……”

李月婷不置可否的看着那些地痞无赖,没成想,这些人的骨头不硬,但嘴是真的硬,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,他们还是不肯松口。

“姑奶奶,您这样儿……是坏了我们玉琼楼的规矩,这就不是银子的事儿!今儿个,小的要是让您把人带走了,无论多少银子,小的们回去可都是要被打断腿的!姑奶奶,您就别为难小的了!”

“玉琼楼的规矩这么大?”

“是呀,姑奶奶,小的们吃的就是这口饭!这丫头落了贱籍,她既然卖给了我们玉琼楼,那要打要杀都只能听天由命!您……您就别……”

“好!规矩是吧?无非就是公开叫价,我去!什么时候?”

“后……后日!可我们玉琼不接待女客!胡奶奶,您……”

那个地痞无赖已经被李月婷弄得焦头烂额,为了一个卖身为奴的贱丫头,堂堂孔家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?!

“我能不能进得去玉琼楼,那是我的事情!但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,后日,我若是从这个姑娘的身上看到半条伤痕、一点委屈,便绝不与你们善罢甘休!自然,这话我说给你听,账也一定算在你的头上,你给我看好手下的这些恶狗!”

“是!小人明白!”

说完,李月婷缓步走到那个姑娘的面前,蹲下身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。

“等我后日接你回家!”

那个姑娘看上去好似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,但在她听到李月婷说的话以后,隐隐约约应了一声。

李月婷就知道,她没有猜错!

只不过,她想不明白的是,李州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若是想给她送人的话,办法有很多,直截了当也无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