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两门令人艳羡的天家婚事,瞬间就会变成受人非议的烫手山芋!
如此一来,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婚事,也就一起都落空了。
加之,李州的手中还有大皇子卖官鬻爵、贪墨军饷的证据,和三皇子私开暗场、贿赂官员的证据。
到时候,借这个时机一起抛出去,大皇子与三皇子就会不顾一切的掐起来。
而这对同胞兄弟,在怒急之下,釜底抽薪,也必将引得京都之中、朝野之上,一片混乱。
李州的计划很周密,可是,他并不想因此而连累到他在意的人。
适才,李州之所以提到律太傅,并非是有心设计,而是他将心比心,换做皇上的角度,一定会将律太傅的外孙女纳入备选之列。
而且,以律太傅在朝上的威望,这个他自幼捧在手心的外孙女,将是一个极有竞争力的存在。
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,势必会烧到律家的头上。
想要提早避免,要么,就先一步定下律太傅外孙女的婚事,要么,就得另寻出两位世家小姐,与大皇子和三皇子完婚。
然而,现下这个时候,李州可以在京都的局势上推波助澜,但却没有办法伸过手去操控一切。
不过,好在律太傅的外孙女还小,就算暂时订了婚,只要不完婚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只是,这种事情,对于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来说,终究还是有影响的!
但这都不是李州最担心的!
李州真正担忧的是,皇上亦或是皇后,还有他们那两个儿子,会将主意打到律太傅外孙女的头上。
届时,律太傅定然不肯!
依着皇上那心胸狭隘又阴毒狠辣的性子,只怕会对律太傅不利!
若是换做旁人,李州在设计谋划的时候,定然不会有任何顾忌,京都之中的每一颗棋子,他都用的得心应手,也都可以随时丢弃。
可那不是别人,而是他的恩师!
李州沉吟了片刻后,这才缓缓开口,“差不多的时候,给律子衍过一些风声,他不是还没有定亲吗?”
为了救急,李州也只能乱点鸳鸯谱了。
索关快速反应了一下,想明白之后,连忙点头应声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就在索关汇报完所有事情,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李州忽然想到了什么,开口唤住了他。
“慢着!传令回去,将魄奴调回来,安排到少夫人身边贴身伺候!”
“是,属下这就传令下去。”
魄奴是九影之中,唯一的女子。
有了李毅才的前车之鉴,李州不得不对李月婷和剩下的两个孩子加倍小心。
无论是他还是李月婷,都经受不住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。
回到内室,李州看着似是已经熟睡的李月婷,心下五味杂陈。
他轻轻撩起李月婷散落在面颊上的碎发,伸手拿过团扇,轻轻地给她扇着风,只是,没扇两下,李月婷便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吵醒你了?”
“不是,我就是累了,想躺一会儿,却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躺一会儿,说不定,就能睡着了。”
“大热的天儿,你跟个小火炉似的,别离我那么近!”
“娘子,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嫌弃我,我会伤心的!”
“那你盼着冬天早点到不就好了!”
李月婷和李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聊着聊着,李州忽然想起了酒楼的事情,正好借此分散一下李月婷的注意力。
“娘子,酒楼已经一切落定,只差你给起个名字了。”
“我起名字?还是算了吧,费脑子!”李月婷懒懒的,一点儿精神头也提不起来。
“那我起!就叫……靖海楼,如何?靖者,平安喜乐,虚怀若谷;海者,厚德载物、汪洋浩博。”
“靖海楼,听上去恢宏大气,是个好名字。”李月婷惊喜的点头应和,转念一想,李州似是早有准备,“你早就想好了这个名字吧?”
“那倒也不是,只是忽的想起来,当年先帝为我李家提的匾额,海宇靖平。”
“那匾额呢,现在何处?”
“已经随着当年李家那一场大火,被付之一炬了!”
李月婷默然,她拉过李州的手握在掌心,将头抵在了李州的胸前,“这些,我们以后都会有的。”
“娘子,过几日靖海楼诚宜开张,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?凌老看了你写的方子,也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好。”
靖海楼定在下月十八开张,时间刚好比孔梵知祖父的生祭早了十日。
李月婷换了身鲜亮的衣裳,以孔家大小姐的身份受邀出席,同去的,还有范致庸和孔梵行。
原本,靖海楼的东家身份成谜,名不见经传,是以,汉中郡内有头有脸的人,起初都不愿意赏这个脸。
后来,听说富可敌国的孔家和范家当家人都会出席,这个消息一经传出,很多人便各自怀揣着心思,应邀前往。
开张当日,靖海楼内盛况空前。
除去所有地方达官显贵、富贾乡绅外,最受追捧的,自然是孔梵行与范致庸这两尊大佛。
所有人都在猜测,这靖海楼的东家到底什么来头,竟然能够同时请的动他们二人。
可实际上,说白了,这就是个联动效应的问题。
这是李月婷第一次以孔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的身份,出现在众人面前,而范致庸则是为了李月婷而来。
孔梵行生怕李月婷又在耍什么花招,加之范致庸竟然欣然前往,是以,他想不来都不行。
至于其他人,则是为了范致庸和孔梵行才出席的,当然,他们同样抱着一份疑虑,想要来一探究竟。
孔梵行也曾怀疑,靖海楼与李月婷有关。
但当他看到凌老的时候,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要知道,李月婷虽然有些手段,但凌老可是皇上都留不住的人,李月婷何德何能,竟然能够请的动他老人家出面坐镇。
再者,便是右皇占据首功。
李月婷当真是没有想到,同属九影,右皇看上去,就与尺凫和华祭他们几个人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