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,还给你。话说,方才我瞧二叔盯着这半块锁片时那眼神,当真是恨不能把它一口吞了似的!”
孔梵知闻言,忽然心酸的厉害。
李月婷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冷漠与疏离,尚且不如她言不由衷叫出口的那声二叔,来的更亲近。
“这半块锁片,你可否先替我收着?”
“我看还是算了吧!今夜,我也算是把整个孔家从上到下都得罪惨了!要是我再替你保管这半块锁片,还指不定得闹出什么乱子来呢!”
“呵……”
孔梵知听到李月婷这样说,忍不住轻笑出声,但紧接着便又剧烈的咳了两声。
“你便是那最大的乱子,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我只当是你在夸我了!瞧你今儿个精神头儿还不错,那我就与你就说一说,这些年来你一息尚存,卧床不起的原因吧。”
“我是……被人给害了?”
孔梵知的话,听上去好似是在询问,可实际上,他笃定的语气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?那你应该也知道,是谁做的吧?”
“是你二叔!”
“是你庶弟!”
李月婷紧着翻了个白眼。
明面上,当真着孔家人的面,恶心他们的时候称呼一下二叔也就罢了,背地里,李月婷可不想跟那个衣冠禽兽扯上关系。
孔梵知轻笑一声,淡淡的点了一下头。
“对,你说的没错,就是我那个好弟弟!”
“他到底给你下的什么毒,我还不清楚,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,那是一种慢性毒药。不过,验出来也没什么用。毕竟,你中毒年深日久,已然无法彻底根除。之前我便与你说过,我至多再保你三年寿数。你想要做什么,就趁着这三年一鼓作气吧!”
“即便只有三年,我也该好好的谢谢你!要不是你……我也没有再次醒来的机会。”
“就只是谢谢?这么廉价的致谢,能免则免了吧!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只要你说得出,只要我给得了,我绝不……”
“孔大少,话别说的太早,也别说的太满!更何况,我还真的没有想到,有什么是我想要而你又能给的!而且,凡是我想要的东西,我自己会去拿,至于你想给我的东西,也得看我想不想要!”
听到李月婷这毫不客气的话语,孔梵知先是抑制不住的咳了两声。
而后,心中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愈演愈烈。
不过,即便如此,他还是苦笑着虚弱的开了口。
“哎,也不知道,你这倔性随了谁!你即便不想认我这个爹,但我这条命好歹也是你辛辛苦苦救回来的。我这大病初愈的,你就不能嘴上饶一饶我?”
“嫌我说话不好听?实话从来都是不中听的!不过,以后我会注意,尽量不再刺激到你。不过,话说回来,今夜这么大的刺激你都没事儿,日后,也不会有什么事儿能够刺激到你了。”
“你这可不是在刺激我,分明就是铆足劲了在扎我的心!”
“确实有那么一点!”
李月婷倒也不避讳,浅笑着直接应了下来。
孔梵知看着李月婷笑的一脸狡黠的模样,忍不住喃喃地感叹了一声。
“你长得与你姑母可真像!可是,独独这双眼睛,细看之下,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。你姑母性柔似水,而你却性烈如火。这深宅大院中娇养出来的女儿家,千篇一律都与你姑母和母亲一般无二。可事实却是,唯有你这样的性子,才能在这里活下去!”
李月婷听着孔梵知的感叹,难得没有呛白他,而是保持了沉默,
起初,她以为孔梵知只是看到她这张脸,思及从前,有感而发罢了。
可是,略一细想,李月婷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。
于是,她试探着开口问道。
“所以……你在怀疑什么?”
“你在想什么,我就在怀疑什么!”
李月婷了然的点了一下头,她猜的没有错,孔梵知也对他发妻的死因产生了怀疑。
可是,怀疑也没有用。
李月婷固然可以通过尸骨上残留的毒素,和她空间内的先进仪器,验证他们心中的猜想。
但那又如何?
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作为呈堂证据,帮助他们走官府路径,将孔梵行正当落罪下狱。
而且,刨坟挖尸这种事情,在这个年代,也是行不通的。
好在,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用不了正当手段,那就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好了!
但这件事,李月婷只看结果,并不想插手。
“岚儿,下月二十八是你祖父的生祭,我想让你代我主持祭拜仪式,不知……你可愿意?这件事,我已经与族长过了话,他没有意见。”
“这……”
李月婷知道孔梵知的用心,无非就是为了让她坐稳孔家大小姐这个位置,再为她以后坐上孔家家主之位铺路。
但她并不想这么快就一脚踩进去!
李月婷有她的计划,她要的是,一点一点将孔家蚕食鲸吞掉,而不是被孔家套牢,反被拿捏!
孔夕岚这个孔家嫡长女的身份,只可以帮她更名正言顺的执掌孔家,却不能成为她身上的枷锁,逼得她不得不向孔家妥协。
这是主动权掌握在谁手中的问题,坚决不能让步!
但换个角度来想,依着孔梵知说的做,倒是可以狠狠地恶心孔梵行一把!
正在李月婷犹豫之际,空间内的李毅才,忽然出现了苏醒的迹象,他身上连着的检测仪器,也都出现了波动。
李月婷又惊又喜,豁的一下子站起身,欣喜若狂的拔腿就走。
孔梵知看着李月婷这一惊一乍的样子,登时被吓了一跳。
“岚儿,你这是怎么了?你要去哪?”
“我有事,先回去,你好好休息!其他事情,以后再说!”
李月婷头也未回的匆匆扔下一句话后,便大步流星的冲出了屋子,提起裙摆撒腿就跑。
华祭眼看到李月婷冲出屋子时,那副狂喜且慌乱的样子,甚至都来不及多问一句,就一路跟着她跑回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