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孔梵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,不是李月婷,而是范致庸。
范致庸没有与孔梵知说太多,只让他好好的养身子,其他一切事宜,皆等他见了李月婷之后再说。
毕竟,孔梵知现下尚且孱弱,若是一下子接收太多的消息,只怕他会郁结于心,不利于养病。
相较之下,李月婷所居的别院,来往探望的人,可以说得上是络绎不绝。
孔家的那些人,嘴上说着担心李月婷,可实际上,巴不得她伤重不治,亦或是伤心欲绝而亡!
至于范致庸,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次,却都被拒之门外。
李月婷无心与那些人虚与委蛇,无一例外,一律不见。
李州看着趴在床榻上,面无血色的李月婷,心里面说不出的绞痛!
李毅骑和李姝儿更是哭的眼睛都肿成了桃胡,可他们当着李月婷的面,却又不敢哭出声音来。
“呦,这还是阿娘的宝贝吗,怎么哭的眼睛都肿了!娘亲无碍,很快就又能带着你们玩耍了。”
“娘亲骗人,你都不能动了!要是以后也都不能动了可怎么办?哇……”
李姝儿像是憋了好久,现下一下子开了口,那眼泪就跟泄了闸的洪水一般,哭起来拦也拦不住。
李月婷想要给这个小丫头擦眼泪,却根本就抬不起手臂来。
“小姝儿乖,娘亲何时骗过你们?娘亲真的没有大碍!再说,娘亲只是扭伤了腰身,哪里就严重到这个程度了!”
“你有!”
李月婷话音刚落,李毅骑便闷闷的吐出来两个字。
李月婷以为,这小子说的是她的腰伤,她刚准备解释两句,安抚一下这小子的心情,就听到李毅骑幽幽的开口说道。
“你有骗我!你答应过我,一定会将二弟安然无恙带回来的!可是……”
“毅骑,怎么跟娘亲说话的!这件事,如何怪的了你娘亲?”
李州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训斥李毅骑。
“我没有想要怪娘亲,我知道娘亲无错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不好,是我没有保护好二弟!”
李月婷看着李毅骑懊恼的模样,赶忙抓住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。
“毅骑可还相信娘亲说的话?”
李毅骑怔怔地看着李月婷,好一会儿之后,才勉强点了一下头。
“相信。”
“好,那娘亲再与你说一遍,我一定会将二宝带回来!这是娘亲答应你的,就绝对不会是食言!”
【带回来是一定会带回来,只是,李月婷再也不敢承诺安然无恙四个字了。】
听到李月婷这样说,李毅骑终于绷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娘亲,毅骑没有想要想要怪您,毅骑就是太担心二弟了!”
“娘亲知道,所以,娘亲不怪你!你要做的,就是相信娘亲和爹爹!”
李毅骑擦掉脸上的泪痕,抽噎了两下后,嗫嚅着有话想说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样子。
“傻小子,你是想问,跌落悬崖死里逃生的那件事?”
“嗯嗯!可以……问吗?”
李毅骑好奇归好奇,但他更谨慎,即便他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,但若是李月婷不能说,他便绝口不问。
李月婷没有急着回答李毅骑,而是笑着看了李州一眼。
【这父子二人,现下心里面想的怕是一件事儿!】
不过,在坦白之前,她得先把小姝儿给支开。
“小姝儿,娘亲嘴巴发苦,你去给娘亲取些蜜饯来,可好?小馋猫儿,你可不许半路偷吃呦!”
“好!我这就去!”
小姝儿欢天喜地,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。
李月婷抬头给了李州一个眼色,示意他凑上前。
“真相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那个样子,我确实可以操控植株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“娘亲,你能操控植株?那……你是仙女?”
李毅骑倏然瞪大了眼睛,亮晶晶的眼眸,满是期盼的看着李月婷。
李月婷哑然失笑,又不敢大笑,生怕扯疼腰伤。
“傻小子,谁家的仙女会扭伤腰身,躺在床榻上一动不能动?这不过就是一些奇巧异术罢了!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奇人异士,更是多不胜数。画本子上不也有讲述,南山之人,能通兽语吗?”
“可是,娘亲的本事救了孩儿一命!”
“救你的不只是娘亲,还有爹爹!即便没有娘亲,爹爹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你!”
李毅骑转头看了李州一眼,紧接着!他抿着嘴唇,试探着问道。
“娘亲,孩儿还能再看一下吗?”
“看……什么?有什么好看的!”
李月婷嘴上虽然这样说,但她笑的狡黠,手指微微动了动,目光缓缓送了出去。
李州和李毅骑瞬间心领神会,齐刷刷顺着李月婷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只见,摆放在向阳窗边的一盆花,正现实上演着,什么叫“花枝乱颤”!
李毅骑瞪大的眼睛里面,满是又惊又喜的神色,他快速捂住了嘴巴,生怕激动之下,会不慎叫出声音来。
“娘亲,你好厉害呀!还有呢?”
“还有?这次真的没了!娘亲又不是神仙,就会这么点小把戏,到了瓦子里表演都没人打赏!”
“谁说的,娘亲就是最厉害的!”
“好!只要我的宝贝需要,那娘亲就是最厉害的!我这个仙女下凡的时候,着地姿势不对,扭伤了腰身。那现下,能让娘亲休息一会儿了吗?”
“嗯!娘亲好生歇息,孩儿告退!”
“大宝,切记,这是秘密,无论是谁……”
“孩儿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嗯,真乖!你也下去歇着吧,记得,把安神药喝了。还有,哄着小姝儿也喝一碗,那药能助你们收拢心神,安魂定精。”
李毅骑走出了屋子后,李州这才得空坐到了李月婷的床榻边儿。
“娘子,你可让为夫说你点什么才好!都这个时候了,你竟然还有心思糊弄毅骑那小子!”
“相公说的这叫什么话!我何时糊弄大宝了?我连能控制植株这样的绝密都告诉那小子了,还不够坦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