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玉婷惊愣到无以复加的时候,李州脱下身上的斗篷,上前一步,展开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
“地下阴冷,娘子当心着凉。”

李月婷面色苍白,即便是在火把的映照下,亦是忽明忽暗,看着着实令人揪心不已。

她仰头看向李州,嘴巴动了动,还是问出了口。

“这是你的建立的军械库?所以,你们祖孙三辈人的筹谋,便是要……逼宫造反?”

“娘子看上去……确是很震惊的模样!可是,娘子为何就不觉得,为夫是在私营军械,以此谋利?”

“所谓钱财,不过是借口罢了。能让相公不顾性命也要保住的,绝对不会只是谋利的营生。相公,到了这个时候,你应该也不会想要瞒着我。你真的……想要造反谋逆?”

“不是造反谋逆,而是匡扶正统!”

李月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除了胸膛起伏不定的喘息,就只剩下看着李州发呆。

好一会儿之后,李月婷的双腿都站麻了,身子无力的晃了晃,顺势被李州拥入了怀中。

“可是……吓到你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想到了会是如此,从前一直不说,亦是为了不想将你牵连其中。兹事体大,娘子可会怪我?”

“所以,是……大宝?”

李月婷答非所问,同时也让李州狠狠地惊了一下。

但紧接着,李州便点头应下。

“是。”

虽然已经猜了个大概,但在听到李州肯定的回答时,李月婷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“天呐,我这以前过得都是怎么日子!如此一来,那我以后还能打他、教训他吗?”

“娘子,你惊愣的连呼吸都乱了,就……就是在想这个?”

“也不全是!我倒也想再问些别的,可又怕一时半会儿的消化不了,还是算了吧!”

“娘子,我是该说你心宽呢,还是该说你没有心?你夫君我都要将天捅漏了,你倒沉得住气,还有心思想那些小事。”

“不然呢?就算我现在死活拦着,相公定然也不会收手吧?既然你要孤注一掷,那我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!这或许,就是我会出现在原因吧!说到底……”

【我才是被利用的那个物件儿!】

最后这一句,李月婷没有说出口。

一直以来,她都知道,李州是开启她异能的钥匙。

正如李州说的那句玩笑话,他是个被利用得物件儿,倒也不全错。

只是,当一切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,李月婷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,谁才是那个最有利用价值得物件儿,还两说呢!

不过,她与李州之间,没有利用一说。

无论做什么,他们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
李州猜到了李月婷要说什么,他牵过李月婷的手握在掌心,一下一下轻轻地揉捏着。

“你不是!之后的事情,为夫会一力承担,无论到哪一步,为夫都不会让你与孩子受到连累。”

“这话说的可真丧气!多想想一举功成后的好日子不好吗?”

“对!只有成功,没有失败!”

李月婷笑着挽过李州的手臂,而后抬头环顾一周。

“相公,这里,你是怎么打算的?是暂时藏起来,还是换个地方?”

“先藏起来,待风头过了再恢复原貌。经此一事后,这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!”

“好。那……那些锻工呢?是让他们分散潜藏起来,还是跟这间锻造窑一起……”

“为了以防万一,一起!”

李月婷赞同的点了点头,从空间取出了一些高浓缩的迷药,让那些锻工服下后,便连同他们和这整间锻造窑,一并收入了异能空间之中。

李州看着身后陡然消失不见的偌大一个锻造窑,再一次叹为观止的瞪大了眼睛。

“相公,我们走吧。”

“好!”

李州牵起李月婷的手,护着她从暗道上到地面,看到等在出口的尺凫,沉声吩咐了一句。

“下去看看吧,一个地下储藏室该是什么样子,就装成什么样子。”

“是,少主与少夫人稍候。”

尺凫下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待他再上来的时候,面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震惊表情。

“少主,我们的锻造库怎么不见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没有不见,只是一些障眼法罢了。我娘子精通奇门遁甲之术,都是她的手笔。”

李月婷听到李州这样说,倏地抬头看向他,努力忍着才没有笑出声音来。

不得不说,李州这张口就来,胡说八道的本事,还真的是炉火纯青、信手拈来!

尺凫听的将信将疑,不由得喃喃嘀咕了一声,“奇门遁甲之术?这方面,属下亦有涉猎,却从不曾见过这样神奇的术法与罩门!属下无知,还请少夫人不吝赐教!”

李月婷哪懂什么奇门遁甲之术,被尺凫这么一问,她连嘴都不敢张,生怕多说一个字,就会露馅!

情急之下,李月婷只能对着李州挤眉弄眼。

李州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尴尬,“这是我娘子的独家秘术,不外传!”

“是属下多嘴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,李州让李月婷枕在他的腿上,他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,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李月婷。

李月婷也确实累的有些熬不住了,一躺下便睡了过去。

李月婷睡下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待到李月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窗外已经暮色沉沉。

“我这是睡了多久?第一次把自己睡得浑身酸疼、头昏脑涨!”

“娘子是这阵子太辛苦了,一直没有缓过精神。为夫便是不懂医术,也看得出来娘子有多虚弱。”

“虚弱谈不上,累是真的累。等回去了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睡上个几天几夜,自然就无碍了。”

“娘子,你饿不饿?想吃什么,我让他们去准备。”

“好吃的我都想吃,我还是第一次来京都,有没有什么特色美食?”

“馋猫儿!”

李州快速吩咐下去,没一会儿,他就将李月婷抱到了圆桌旁,他们夫妇二人边吃边聊,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彼此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