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无论是她自己,还是李州都心知肚明,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州,为了他们这个家。

李月婷想要成为李州最坚实的后盾,和唯一的退路!

无论李州筹谋的是什么,李月婷由始至终要做的,都是保住他们这个家!

“说到底,我筹谋的这盘棋再精彩,也终究离不开相公你来出面坐镇!至于我们的筹划是否能够成功,都要仰仗相公你了!”

“娘子还真是客气!”

“不是客气,是辛苦相公,我于心不忍!”

“相较于这些漂亮话,我倒宁愿娘子多想一想,该怎么补偿为夫!”

李州说着,豁然站起身,隔着一张矮几,快速凑到李月婷的面前。

说话间,李州温热的气息和毫不掩饰的欲念,迎面向李月婷扑去。

李月婷瞬间羞红了脸,紧着向后瑟缩了一下脖子,伸手挡住李州。

“别闹,我的话……还没有说完呢!快坐回去!”

李州不依,反倒愈发向前,鼻尖抵在李月婷的侧面颊上,逗得李月婷紧着瑟缩成了一团。

“我真的有话要说!你再闹,我可要生气了!”

“好,天大地大娘子最大!你说吧,为夫听着便是!”

“我听说,孔家请了最好的先生和师傅,正好让那三个小家伙跟着一起学习一下,我相信,范致庸会说到做到,派人护好他们三个。”

“娘子对范致庸还真的是信任有加!”

李州阴阳怪气的冷了脸,满眼不悦的瞪着李月婷。

李月婷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,“相公,这个话题,咱们是不是过不去了?你明知道我的心思,还要反复的为了范致庸打翻醋坛子,这……真的很幼稚!”

“我就是幼稚!我一听到、一看到、一想到那个范致庸迫不及待要改称呼,唤你一声岚儿,我就不痛快!我不痛快,就得说出来,让你知道!哼!”

李月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,捧腹笑了好一会儿后,李月婷才学着刚才李州的举动,起身凑到他面前。

“谁能想得到,我竟然嫁了个大醋坛子!哎,好在我口重,就喜欢吃醋!相公,你别逮着范致庸一个人的醋吃个不停,要不,你也分散一下注意力,雨露均沾?”

“好呀,娘子你这是在挑衅为夫!与其让你神采奕奕的给我添堵,倒不如……让你累的说不出话来,为夫也省心了!”

李州一把揽过李月婷的脖颈,吓得李月婷瞬间闭紧了眼睛。

“我错了!我不敢了!”

看着李月婷瞬间服软,而后缩成一团,李州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哈哈哈哈,从前,我一直以为,娘子是只小野猫,三不五时的便要把爪子亮出来!没成想,娘子却是只小刺猬,稍微一吓就缩成一团,可身上的刺,却是根根竖立!”

“那相公你是什么?”

“娘子觉得为夫是什么?”

“慵懒的睡狮!看上去漫不经心,生人勿近,实则窥视潜伏、伺机而动!自然也有撒娇耍赖,需要别人爱抚的那一面。”

“娘子,你这个样子,让为夫愈发想要一口吞了你!”

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了,说回正经事!”

“还有正经事?”

李州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好,静待李月婷还能说出什么“正经事”来。

“相公,明日族长主持,将我的名字纳入孔家族谱后,我若是没有想错的话,紧接着,他便会与我提及你和孩子们的事情。想一下便能猜得到,无外乎两种情况,要么,就是劝我与你和离,毕竟,你我之间虽已成婚,却并无子嗣牵绊。要么,就是要你入赘!”

“那娘子的意思呢?”

李州言笑晏晏,伸手挑起李月婷的下颚,轻声反问。

“和离,那他们恐是想瞎了心!至于入赘……我想听一听相公的意思。”

李州当然知道,入赘是最快平息矛盾的方法,也能极大安抚孔家的宗亲族老。

李月婷之所以要询问他的意见,自然是怕他心生逆反,坚决不同意。

若可是事实上,如果那个人是李月婷的话,李州确实不介意入赘。

只不过,他不能!

他的身份、他日后要走的路,都不允许他入赘孔家!

李州的迟疑,让李月婷瞬间明白了他的难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知道了?你知道什么了?为夫还没有开口,娘子就已经知道了?”

“相公不是不愿意入赘,而是不能入赘!对吗?”

“娘子真的知道?”

“我与相公心意相通,以信任为基础,就没有什么问题想不通。如此,我们便只能另辟蹊径!但我……确实还没有想出来别的什么方法,可以安抚住那些宗亲族老。”

“娘子其实不必那么心急,左右你爹……孔梵知的病还得治疗一阵子。那些宗亲族老就算想要立威,也不会急在这一时。而且……”

李州话到嘴边,却欲言又止。

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浅笑着说道。

“娘子只要想法儿拖着便是,日后,自有定论。”

李月婷心领神会的没有追问,既然李州不肯说,又让他拖着,那就拖着好了。

“现下,娘子的正经事都说完了吧?那我们……”

李州一面说,一面大步走到李月婷面前,俯身将她打横抱起,径直向床榻走去。

李月婷惊呼一声攀住了李州的脖颈,就在李州如雨点般的吻,细细密密落下来的时候,她面红耳赤,喘息着轻吟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这些日子不舒服。”

“不舒服?哪里不舒服?”

李州紧张的停了下来,看着李月婷焦急的询问道。

李月婷羞得无地自容,别过头去,细声呢喃。

“就是……不舒服!每个月总有身体不适的那几日,有什么好问的!”

“好,那娘子累不累,相公陪你歇息一会儿。”

翌日,族长如言将李月婷写入了孔家的族谱之中。

礼毕,他老人家果然有意提及李州和三个孩子的事情,好在,李月婷早有准备,三言两语就用孔梵知的病情,将族长想说的话给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