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的位置也有伤。

整个人都惨兮兮的,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

“不怕,我在!”

傅云深紧紧抱着她,如果这样能给她安全感的话。

他抱着苏如乔上车,方秘书一边开车一边给老秦打电话。

苏如乔受伤了,需要赶紧治疗。

傅云深带着苏如乔回到傅家的时候老秦已经在了,他的头发此刻罕见的凌乱,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,甚至就只是一套运动服,与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差别甚大。

眼底还有些黑眼圈,“傅总,大晚上的,老这样cue我,不太合适吧!”

傅云深看他一眼,沉默的说:“拿药来。”

老秦看了一眼苏如乔身上的伤,平心而论真的不算多严重,甚至自己就可以处理。但就这样伤还要叫他来。

老秦无语凝噎。

认真的看了傅云深好一会儿,说:“得加钱!”

用碘伏为苏如乔的伤口消毒,然后洒上药,最后做个简单的包扎,就没事了。

最严重的反而是她腿上,手臂上,脖颈乃至于脸上的各种蚊子咬出来的包,大大小小的,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尤其显眼。

老秦丢下一个药膏,站起来摆了摆手,“让我安稳的睡个觉吧,刚从手术台上下来。”老秦虽然是傅家的私人医生,但并不仅仅是。

他的本职工作是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,很忙。

老秦离开,傅云深拿过桌上的药膏,为苏如乔被蚊子咬的地方擦药,动作温柔又细腻,十分有耐心。

苏如乔看着面前蹲着的人,傅云深微垂着眉眼,表情认真,狭长的睫毛轻轻、颤动,让她心跳的速度都忍不住加速。

傅云深,给了她很强烈的安全感。

“对了。”

苏如乔忽然想起什么,看着傅云深道:“你不是出差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傅云深抬眸看她一眼,而后又继续为她抹药,微凉的手指以及带着凉意的药膏在皮肤上轻轻晕开,很舒服。

“那你?”

苏如乔试探的问,“我是不是?”

“没事。”

傅云深打断苏如乔的话。

他此刻也才终于冷静下来,理智这才回来。

从得知苏如乔可能出事,他就没有时间想别的,这会儿总算是有时间了。他心里也有点震惊,他只是知道苏如乔可能出事,却连工作都顾不上了。

方知有从外面走进来。

正要说话。

傅云深给了他一个眼神,然后看向苏如乔,轻声说:“去清洗一下,换个衣服。”

顿了顿,又叮嘱,“避开伤口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如乔也看出来了,这两人有话要说,她乖巧的起身上楼,去换衣服擦拭身体。毕竟她身上的确脏兮兮的,可刚走两步,她就停下了脚步。

“傅云深。”

她看着傅云深的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,眼里好似有星星在闪烁。

傅云深只看着这样的眼神,心就骤然一松,柔声问,“怎么了?”

苏如乔吸了吸鼻子,虽然很没用,但很诚实道:“我有点害怕。”

她不想一个人呆着。

洗澡也不想。

害怕。

方秘书识趣的低下头,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。傅云深看着苏如乔的样子就心软了,他给了方秘书一个眼神,然后牵着苏如乔的手上楼,“我陪你。”

苏如乔感激的看着他,“傅云深,谢谢你。”

她现在想想今天遇到的事,还是很害怕。

傅云深这才有空问今天的事,“为什么打车?”

“你不在。”苏如乔直接回答,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,“我只能打车了。”

傅云深:“……”

“老张在车库等你。”老张,就是平时接送他们上下班的司机。

苏如乔猛地抬眸,“是,是吗?”

算了,不重要。

“怎么那么晚才走?”

傅云深又问,两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。

“今天公司的任务有点多,忙着忙着天就黑了。”苏如乔说着,两人已经走进了房间内,“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,忽然就多了很多临时任务。”

傅云深:“……”

好像忽然有那么点,心虚?

傅云深不再说话。

苏如乔拿了衣服,往浴室去,在门边犹豫了下。

傅云深挑眉,“需要我进去陪你?”

“不,不用。”

苏如乔立刻拒绝,然后又说:“但是,你可不可以就在门口等我?”

她的声音弱弱的,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不合理。

可她真的害怕。

苏如乔眼眸怯怯,手拽着傅云深的衣角,轻轻的晃了下,完全拿捏到了撒娇的精髓。

“好。”

傅云深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话就已经出口。

苏如乔顿时笑开,这才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
傅云深骤然反应过来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有点隐隐作疼是怎么回事。

不过他都已经答应了,也没有现在说话不算话的道理,他也就乖乖的站在门外,虽然这样的位置显得有些……诡异。

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,还没一分钟,浴室内传来苏如乔的声音,“傅云深,你还在吗?”

傅云深:“……在。”

苏如乔松了一口气。

没两分钟,又喊了一声。

傅云深无奈答应的时候心里还下了一个决定,一定要查出是谁把苏如乔吓成这个样子。

没十分钟。

苏如乔就从浴室里出来了。

尽管一直都在喊他,但依旧心有余悸,眼圈还红肿红肿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傅云深耐心的给她吹了头发,又拉着她上、床,牵着她的手轻声说:“睡吧,别怕,我在这。”

苏如乔真的又累又困,她今天在野外等着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巨大的能量。

此刻被傅云深抓着手,苏如乔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

好一会儿,苏如乔真的睡着了,傅云深都跟着松了一口气。他深呼吸一口气,缓缓的从苏如乔的手里把他的手抽出来。

又盯着苏如乔,确定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。

这才站起身,索性脱掉鞋子就踩在地毯上,缓步离开了房间。

屋内只有一站暖黄的壁灯,十分温馨,傅云深担心苏如乔醒来他会听不见,所以房门只是虚掩着,这才往楼下走去。